还是得当面谈。
再等两日罢,她得先?将糕饼铺里的新品做出来。忙完这个才跟他?谈。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再者,她心跳得厉害,还是再好生想想,免得遗漏了什么。
谢府。
谢晦回府先?去祖母院里。
几年未见,祖母信中也只说一切都好,他?偶尔从金萝那里听?到祖母生病之事?,心里很?是牵挂。
婆子打起帘子,他?低头进去,屋里一股药味儿。
像是许久没?有?开?窗子。
榻上躺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比起三年前,苍老了许多。他?三两步上前,跪在祖母面前,“孙儿不孝。”
“哎唷快起来!”老太太咳了咳,旁边的李妈妈立即扶他?,红着眼眶,“三郎可算回来了,老夫人?日日念着,可算盼回来了。”
谢晦没?有?起身,“请祖母受孙儿这一拜,连祖母寿辰也未来,孙儿心里有?愧。”
老太太叹了口气,笑?道,“依你,依你。”
她教人?扶着,坐了起来,谢晦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青条砖上,很?快便红了一片。
“快将脸擦一擦,坐近些我瞧瞧。”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笑?道,“长大了,更俊了呢!你跟祖母说说,身边可有?人??有?没?有?喜欢的娘子?祖母趁着还有?这口气,替你将亲事?定?了。”
谢晦抿唇,“这些都不急,我请了郎中,先?替祖母瞧瞧病。”
门上丫鬟忙带着仇防御进来。
等到郎中诊治完,开?了药,老太太已经乏了。
李妈妈送谢晦出来,谢晦看向睡着的老人?家,“祖母近来精力总这样不济?”
“可不是,自打去年冬日里病了一场,如今每日没?甚麽精神,郎中说年纪大了,是这样的,仔细将养着便好。”
谢相公?还在衙门里未回来,大娘子去了韩相公?府上参加洗三宴,谢昀还在太学里读书。
谢晦便回了松风苑。
金萝早几日便带着人?将各屋里打扫了一遍,一切与郎君走前一样。
谢晦视线淡淡扫过,虽在松风苑生活了十数年,这里一桌一椅,从来没?有?变过。
他?跟一个过客一般,住进来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窗外?飘来雨丝,绵绵密密,粉白的玉兰花亭亭玉立,星星点点缀在碧绿竹林间。
他?坐在窗前,将祖母这几年吃的药方一页一页看过,提笔在一旁记录,预备另请名医再替祖母瞧瞧。
写?着写?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得大了,穿林打叶,园子里小丫鬟提着裙摆躲雨,一阵热闹。
外?头台矶上金萝伸出手,感叹,“这雨倒下得及时,孙妈妈说园子里的花该浇水了呢,可省了事?儿了。”
她听?见书房里郎君唤人?,忙“哎”了一声儿,急忙走进去,“三郎君?”
“下午外?头可有?人?来松风苑送信?”
金萝仔细想了一想,摇头,“郎君,咱们的信都是早上送来,中午便在下雨了,没?有?人?来松风苑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