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也笑了,“那是?自然,牛肉汤熬了好几个时辰呢!”
她喝了一口?汤,鲜香浓郁,吃一口?面条,爽滑劲弹,吃下去肚子里热乎乎的,浑身都暖和起来。
碧绿的蒜苗叶和红色的“辣子油”漂浮在碗边上,她用卤牛腱子裹着辣子油、蒜苗,和着面条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幸福得?不?行。
再吃一口?水煮牛肉,牛里脊只烫了极短时间?,很嫩,入口?即化,浓郁的油泼辣子、花椒让这道菜麻辣鲜香,滋味十足。
两个人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说一些闲话。这也是?他?们近来的日常。
本来黄樱在外头忙,基本不?在家里吃饭的。但?不?知何时起,谢晦总来接她吃饭。
黄樱见?他?那样忙,她也不?好意思总是?在外头跑,她听说大?娘子打发人叫谢晦去问话,晚上她问大?娘子说甚麽,谢晦总是?说没甚。
她不?知不?觉便回家跟他?一起吃饭了。
黄樱说,“这个卤牛腱子今晚在汤里头泡一晚,明儿拿出来滋味更好,切片纹理也更漂亮。”
谢晦道,“已经很好吃了。”
黄樱也没有吃独食,已经着人往各院里头送了。只不?过?一头牛身上统共那几个牛腱子。每人也就得?一盘。
她吃着水煮牛肉,辣得?直吸溜,“不?知大?名府有甚好吃的?你可有想要的土物,我托人捎来。”
谢晦放下筷子,替她倒了一杯茶,面色平静,“你有事要忙,这些都不?要紧,只是?我会?写信去,不?管多忙,每日都要写下行迹,每三日送信回来。大?名府民风剽悍,难免有我顾不?到的,若是?有事儿,我也来得?及照应。”
“我托人跟商队说好了,你便混在商队中,他?们每年在这条路上往返好几趟,是?东京城最大?的商号。”
黄樱一听,三日写回信,每日都要写,这怎可能。
但?见?他?很不?放心的样子,迟疑道,“我忙起来,兴许连看信儿的时间?有没有的,别说写信了。”
谢晦垂眸,想起成婚前月余没有回信的日子,笑了笑,“娘子,大?名府路途遥远,若有事,我这里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要确保你的安危。算是?让我安心,可好?”
黄樱被那双琥珀色的透明眼睛盯着,有了松动,偏他?还不?强硬,只是?无奈,还有些失落,黄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应过?来,已经脱口?而出,“好吧。”
她揉了揉眉头,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谢晦勾唇,眼里有些愉悦。
黄樱摇摇头。暗下决心,以后谈判一定不?能盯着他?的脸。
吃了茶,谢晦还要看史馆里没看完的书。
黄樱对谢府底蕴是?真的服气。有些书皇宫里藏书阁都缺失了,谢府却收藏了原本,甚至有的还有好几个抄本。
这也是他上官放他下值的原因。即使在家里,也不?影响他?修史书。谢府藏书浩瀚,史馆里的同僚有时还要来谢府借书呢。
黄樱不?想打扰他?,抱起围着她打转儿的玉猧儿,在屋子里消食。
这间?花厅里家具摆设无一不?雅致精巧,菱格窗外是?一株玉兰,一旁的供桌上摆了一盆水仙。
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自成景致,很有意境。
她唯独觉得奇怪的是髹漆雕花多宝阁上那干掉的荷叶儿和双头莲。
用一对儿白玉瓶盛着,那玉瓶儿饶是?她不?懂玉,也瞧得?出白玉无暇,谢晦说是?前朝古董。
估摸着能换东京城一栋宅子。
宋人虽也有插干花的习俗,不?过?那是?经济一般的人家。即使文人好风雅,也会?挑贵重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