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著话。
路过商厦门口时,他们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郑自强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眼,他惊奇地发现:大表哥贾胜利正被一个穿风衣、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拽著衣领,旁边还停著一辆旧三轮车。
他不知发生了啥事,赶紧走过去,许志远也跟著过去。
贾胜利一脸无助,看到郑自强走过来,像见到救星,大声喊著,“自强!”
风衣男回头一看是郑自强,立刻把手鬆开了,“强子,你认识他。”
“他是我大表哥。”
“啊?”风衣男被惊得目瞪口呆。
郑自强不解地问:“你们俩这是……”
“我哪知道是咱老表呢?误会!我有事先走了。”风衣男尷尬地笑笑,撂下一句话,匆忙离去。
郑自强连忙问贾胜利:“他没打你吧?”
“没有,得亏你来了。”
郑自强看著那辆有些破旧的三轮车,诧异地问道:“你从哪儿弄的破三轮?”
贾胜利嘆息一声,无奈地说:“都怨我没本事,单位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我又不会干別的,你嫂子就给我买了辆二手三轮,让我推三轮车,孬好也能赚点吃饭钱。”
在观云县城,但凡推三轮的,在外人眼中都是最底层的,鲜少有人看得起。
郑自强看著表哥颓废的样子,又听到这话,心里难受,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你吃饭没?”
“没有,一会儿就回去吃。”
贾胜利边说边调转三轮车的车头准备离开。
许志远见郑自强心疼大表哥为了生计沦落到这地步,到了吃饭的点还没能吃上口热饭,忙说:“胜利哥,正好我们买了滷菜,你累一天了,跟我们一块到家喝点酒,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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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我好久没吃滷菜了!”
贾胜利也不跟许志远客气,直接推著三轮车跟他们一起去了许家。
到家后,郑晓红给他们拿来杯筷,让他们喝酒,她带著盼盼去厨房吃。
三人举起酒杯共同干了一个,贾胜利一大口酒下肚,放下酒杯就开始夹猪头肉,嚼得满嘴流油,开始边吃边说。
“我有个同事,也跟我一样下岗了推三轮。他告诉我,在火车站接活能多要钱,只要听坐三轮的人说话是外地口音,就多要钱……”
郑自强笑著说:“看来干哪行都有门道,都得靠总结经验才能多赚钱。”
贾胜利哭丧著脸,苦笑了一下,“白提了,我可让他给缺(坑)毁了!”
许志远诧异地问:“咋回事?”
“我就是按他说的做的,刚才差点没挨打!”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许志远赶紧指了指桌上的菜,“胜利哥,你吃点菜再说。”
贾胜利又夹了块猪头肉,有滋有味地嚼完后,讲起刚才在商厦门口发生的事。
“我在火车站等活,看到从出站口出来个戴墨镜、穿风衣的年轻人,他用外地口音说要去商厦路口,也没问多少钱,就上车了。一路上,他坐在三轮车上翘著二郎腿吸菸,我看他不像本地人,就在城里多绕了几圈……”
许志远不解地问:“你为啥要多绕呢?”
“问他多要钱呀!”贾胜利回答地很乾脆,“刚到商厦门口,他突然喊『停,我停下三轮车,问他要八块钱,他不给,还抓住我的衣服领子,用咱本地脏话骂我,还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