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远对此很赞同,“自强,我觉得石勇说得有道理,自己的生意还得自己多操心!”
郑自强一脸自信地笑著说:“放心,我有我的管理方法,我在外面喝酒、打牌,店里照样赚钱!”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香菸,拿出两支,分別递给许志远和石勇,又拿出一支放嘴里。
石勇掏出打火机给许志远把烟点上,郑自强也打开打火机,分別给石勇和自己的点著。
石勇吸了口烟,嘴里吐著烟圈,他看著郑自强穿著烫熨平整的西服问:“你这西服,咋熨恁平整?”
“这套毛料西服一千多,用洗衣机怕洗毁了,我都是送乾洗店洗,连带熨烫好。”
许志远十分感慨,“自强,我觉得你自从开店,变化很大呀!”
石勇接过话头,“这人呀,都是跟著啥人学啥人!我早就认识自强的连襟沈明,他是有了钱就吃喝玩乐,自强跟著他可能学好!”
郑自强笑著说:“人家沈明是活明白了!人生在世几十年,就该及时行乐!”
许志远不这么认为,“咱这个年龄可以享受,但该有个度,趁著年轻,还是应该多打拼!”
郑自强压根听不进许志远说的话,他用筷子夹了块红烧排骨,吃了一口,借著夸菜味道不错,转移了话题。
“滴滴”声响起,郑自强出去找了公用电话,回了bb机上显示的號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俺叔,我是佳佳,俺爸俺妈又吵架了,你赶紧过来劝劝他们吧!”
“在哪?”
“门市部。”
“好,我这就过去。”
郑自强放下电话,跟许志远和石勇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坐著三轮车赶到门市部。
他走进去时,贾胜利和王春霞正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门市部一楼门口停放著一辆板车,车上、地上都堆放著生活用品和用床单包著的衣服,一片狼藉。
王春霞看见郑自强,就抢先说:“你胜利哥说渴了,非要买啤酒喝。自强,你说喝啤酒能有白开水解渴吗?我还没说他两句呢,他就不愿意了,非跟我吵!家里大小事他都不问,油瓶倒了都不扶!”
“家里哪样事不是我操心!小孩马上又快开学了,学费可得缴?都是钱的项,单位发不上工资,他一点都不著急,还想著喝啤酒,这日子没法过呀……”
王春霞根本不让郑自强插嘴,说起来一句接一句,最后竟然声泪俱下。
郑自强看著大表嫂一副无理辩三分的样子,知道跟她说啥都没用,劝也是白劝。
他看著王春霞笑笑,啥也没说,重新叫了辆三轮车,“胜利哥,你不是想喝啤酒吗?我带你去喝。”
两人上了三轮车,路上,贾胜利跟郑自强讲了他们两口子吵架的事。
五交化公司的仓库租给了私人老板,租的钱勉强够发单位员工的生活费。工资没钱发,只能自己想办法挣钱养家餬口。
贾胜利跟王顺利、丁全胜、顾新民四个男同事,每天在仓库大门口等著给私人老板卸货挣点钱。
跟王春霞一个门市部的同事有的调走,有的自谋生路了,就剩王春霞自己,她看门市部二楼有两间閒房子,就上去收拾收拾,准备搬进去住,这样贾胜利去仓库卸货也离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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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用驾车子把家里的东西拉过来,再一趟趟地往楼上搬。
天热,贾胜利身上穿的衣服很快就汗透了,他见同事王顺利拎著一件啤酒回家,也想买瓶啤酒喝,就问王春霞要钱。
王春霞不但不给,还数落他:“你没本事挣钱,净想著钱!”
男人最烦听这话,贾胜利也一样,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两人就吵了起来。
贾胜利越说越委屈,“我搬东西累了,就想喝瓶啤酒解解乏,你嫂子连瓶啤酒都不捨得给我买。”
郑自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心里感慨: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把贾胜利带到迎春菜馆,郑自强喊老板又加了两个菜,搬来一箱啤酒,贾胜利喝著啤酒、吃著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郑自强看著贾胜利,发现不知何时,他的两鬢已经生出白髮,不由得心生怜悯,但又爱莫能助。
他心中清楚,各人有各人的命,即使他能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