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谁都客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时间一长,厂里的人都觉得刘老板人好,都对他放鬆了警惕。
刘根也摸清了厂里的情况,他专等到中午大小领导都下班走了,藉口免费给厂里打扫卫生留下来。
他望风,让贾春玲偷拿厂里生產的產品、配件等值钱的东西和废品装在一起运走。
刘根尝到甜头后又到其他厂去踩点,同样用送烟和请喝酒的办法买通厂里的门岗给他指路,再根据具体情况买通厂里负责卖废品的领导,顺理成章地把厂里收废品的生意包下来。
不到半年,刘根就承包了三个厂的废品回收,隨著生意越干越大,他的腰包也渐渐鼓起来。
有了钱,刘根的腰杆也比原来挺得直了,不但穿上名牌衣服,买了部手机,还给贾春玲添了好衣服、金戒指和金耳环。
平常白天黑夜的忙,只有等到下雨天,刘根和贾春玲才能有机会歇歇。
刘根对贾春玲说:“下雨了,在家閒著没事,你炒两个菜,咱也犒劳犒劳自己。”
贾春玲笑著说:“放心吧,我菜都买好了!”
她说完,转身去了厨房,刘根歪在一个半旧的沙发上看电视。
贾春玲把刚炒好的辣子鸡放上餐桌,活动著胳膊说:“这段时间活太多,我这胳膊都累伤了,拿锅铲子炒菜都疼!”
刘根劝道:“你胳膊疼就別炒恁多菜了,一个菜也够咱俩吃。”
贾春玲却坚持,“没事,我哪那么娇贵?歇歇就好了,你先吃著,我再炒个辣椒炒肉,辣椒都切好了,很快就好。”
贾春玲去了厨房,刘根自斟自饮地喝著小酒,吃著鸡肉,想著最近几个月收废品的生意越干越大,十分得意。
当他看见贾春玲端著一盘青椒炒肉丝走进来时,赶紧起身倒了半杯白酒,放在贾春玲面前,“你也喝点,解解乏!”
贾春玲端起酒杯像喝茶一样喝了一口,顿时被辣得嘴咧著,眼泪都流出来了。
等缓过劲来,她一脸痛苦地说:“这酒咋恁辣?”
刘根笑了,“喝酒就是喝这股辣味,不辣能叫酒吗?你是没喝惯,赶紧吃口鸡肉??。”
贾春玲吃了块鸡肉,又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才感觉缓过来。
她把酒杯里的酒全倒进刘根杯里,“这酒太辣了,我喝不惯,你自己喝吧!”
刘根也不再劝,自斟自饮喝著酒,一脸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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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微醉,他忽然回想起往事:他爹活著的时候,他不愁吃不愁穿,整天过著少爷般的生活,手里从来没断过零钱,根本不知道啥叫愁。
自从他爹死了以后,他被迫远走他乡,到处漂泊流浪,过著飢一顿饱一顿的乞討日子。
用他的话说:也曾洛饃卷腊肉,也曾饿得肚来疼!
那些流浪的日子虽然过去好多年了,但仍旧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借著酒意,唱起《流浪歌》,“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冬天的风啊夹著雪,把我的泪吹下,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刘根唱著唱著,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想起了娘。
也想起他娘死后,他回去给娘出殯时那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时他穷,给娘买棺材的钱还是许志远和许志高帮忙凑的,因为钱少,他只能给娘买口便宜棺材,也因此被庄上的老少爷们嘲笑。
他清晰地记得给娘出殯那天,堂兄刘旺给他砍了棵碗口粗的树,让他当幡棍子扛著,嘴里说著他孝顺,实则故意捉弄他。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但刘根再次想起这事,还是一阵心酸。
他眼含热泪,哽咽著说:“我一想起那年给俺娘出殯时候的情景,就泪淹心。那时候就想著:等我挣了大钱,一定带著老婆孩子回趟老家!我要让那些当年看不起我的人都看看,我刘根现在混好了,他们谁过得都不胜我!”
刘根借著酒劲,把长期压抑在心中的话说出来,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贾春玲见刘根的心情渐渐平復了,便提议:“咱现在生意正好,等再忙一阵子,多挣些钱,我陪你风风光光地回老家!”
刘根点头,开始幻想著老家那些老少爷们看到他们一家穿金戴银,出手阔绰时震惊的表情。
只是想想,就觉得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