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缠绕的榕树,已经分不开了。
她不合时宜地想。
如果,在获救后,温执偶尔变态一下也可以,只要不阻拦她跳舞,她愿意放下之前的怨恨真的和他在一起。
——
李飞宇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闻以笙模糊看到温执身后的地面似乎有道影子:“后面……”
话刚出口就被李飞宇捂住嘴,那瞬间,一把实心甩棍砸向温执的后脑勺。
闻以笙的心高高揪起。
温执脸色不变,像是早预料到,偏身避开。
“李叔!”李飞宇紧张喊。
游艇驾驶员李叔从后偷袭,却打了个空。
李飞宇想到什么,将闻以笙往船栏外压得更低,他只要一松手闻以笙就会失重掉进海里。
“我现在就把你女人扔进海里!”他故意大声喊,企图分散温执的注意力。
李叔身手很敏捷,又挥起甩棍。
温执确实分了心,眼神覆满阴翳,这打来的一下他没躲用了胳膊挡住。
那一声棍击在ròu上的闷响,听着就疼。
闻以笙急得眼眶通红,即便快要掉进海里害怕得要死,她也死死咬住唇不出声让温执分神。
可有句非主流烂大街的情话叫动了情的痞子,连刀也拿不稳。
温执除了玩刀是一绝,近身格斗也很擅长,他本可以轻易反杀偷袭的李叔。
此刻却没有反击。
“别、动、她!”
温执喉咙滚动出冷硬而嘶哑的声音,压抑着快要灼烧起来的戾气。
他被李叔踹倒在地上,背上生生挨着一下下砸来的甩棍。
温执感觉不到痛似的。
蔓延出红血丝的眼盯着闻以笙,伸过去的手指颤抖:“我求你……别动她……”
闻以笙整个上半身都悬空。
她看不到温执,湿凉的风却将他的声音吹过来。
闻以笙控制不住流眼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温执这样一个骨子里冷血自傲的人,怎么卑微地求人了呢。
“哈哈哈,那你跪下来磕头求我啊!”李飞宇大笑出声。
上一次在京大舞蹈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温执揍成猪头,他一直记恨着呢。
这下终于解气了。
可他一时得意,因为服用助兴药的缘故精神有些高昂,竟然忘乎所以地松了手。
闻以笙海藻般的长发被湿凉海风吹乱,
……她失重掉进了海里,不会游泳。
扑通。深色的海水激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