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笙缩进小被子里,僵冷的血液恢复几分温度。
她当作没听到,如常说:“不聊了,我先睡了,晚安。”
卫澜知道她这是不会去看祁麟的意思了,不再深问:“晚安。”
挂断电话,闻以笙侧躺在枕上微微发愣。
祁麟车祸是意外不幸还是被人蓄意撞……
这个问题闻以笙并不想去下论断,意外不幸就没什么说的了。
蓄意……她不愿深想,那是警察叔叔要调查的事,和她无关。
对,和她无关!
闻以笙用被子蒙住头,有点自闭在逃避的姿势。
温执表面有多温柔细心有礼貌,内里就有多冷血自私没人性。
闻以笙深有体验。
他毫不顾忌就能砍了温亦han的手指,现在,开车去撞……闻以笙用力闭上眼,往下再多想一秒都觉得悚然发毛。
不要瞎想。
现在万幸的是,祁麟伤得不严重。
接近晚上十一点。
就在她要拖着沉重的脑袋陷入噩梦中时,枕旁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她睡前习惯关机,刚才忘记了。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叶禾画。
画画?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老家没来学校,倒偶尔也会和她打个电话……
或许是受祁麟车祸的事的影响,闻以笙有点头疼,抬起细胳膊挡住迷蒙的眼睛,手机点过接听放在耳边。
她声音轻轻地问:“喂,画画?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笙笙……怎么办……”
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点不对,似乎含着压抑的颤栗哭腔。
闻以笙听出不对劲,怔了两秒,猛地睁开眼,从小床上半坐起身:“是出什么事了吗?”
大半夜的,小女生哭哭咽咽地打电话过来,闻以笙几乎在瞬间清醒,不得不往坏得方向联想。
“血……”
“血?”闻以笙脑子空白了一下:“你在哪,到底怎么回事,先冷静下来说清楚好吗?”
叶禾画的声音含着不知所措的空茫:“我在医院。”
“是京市的医院吗?你不是回老家了?”
闻以笙听出她情绪不稳定,心里着急,声音还是柔软的带着安抚性。
“你别哭,先告诉我,你有是没有受伤?”
“没有,不是我……”
闻以笙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