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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夜琉璃破虚无阴雾寻至渊底洞穴（第1页）

心跳声。那名巡查队的老者说完这三个字，便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仿佛仅仅是复述，都会招来某种不祥。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从神魂深处，直接响起。一下，又一下，沉闷、压抑，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心脏，正在地底深处，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林霄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从渊底传来的，与自己神魂产生的微弱共鸣。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心跳，而是虚无分身的力量，在与这方天地的法则发生排斥与共振时，所产生的独特律动。它就在下面。“前辈，此地凶险万分，那大阵虽暂时停了，但渊底的邪物，绝非我等凡界修士可以抗衡。”老者看着林霄苍白的脸色，鼓起勇气劝道，“您……您还是先行撤离，从长计议吧。”苏凝扶着林霄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她没有劝，只是将他扶得更稳了些。林霄摇了摇头，目光从深渊收回，落在老者身上。“你们做得很好。”他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你带人返回联盟，将此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苏盟主……不，就告诉所有留守的修士，让他们加固凡界各地的防御，提防有邪修趁乱作祟。”老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位神秘的白衣前辈，恐怕与那位传说中的苏盟主，关系匪浅。他不再多言，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便带着那几名劫后余生的修士，迅速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戈壁上，再次只剩下林霄一行人。“你的身体……”苏凝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无妨。”林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我的道，始于凡尘。在这里，我恢复得比在仙界更快。”这并非虚言。他体内的乾坤脉，正贪婪地吸收着这片土地最本源的生机，虽然微弱，却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修复着他那亏空的本源。他转头看向墨麒麟，这头混沌圣兽正用鼻子不耐烦地喷着气，显然对这里稀薄的灵气和污浊的虚无气息，都极为不满。“走吧，下去看看。”林霄的声音很平静。苏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他，向那道狰狞的裂谷走去。墨麒麟低吼一声，驮着依旧沉睡的夜琉璃，紧随其后。越是靠近，那股“存在感”被剥离的感觉就越是强烈。脚下的岩石，仿佛都失去了重量与质感，踩上去，有一种不踏实的虚浮感。当他们踏入幽冥渊的边界，那翻涌的黑灰色雾气，便如活物一般，将他们彻底吞没。视线，瞬间被剥夺。伸手不见五指，神识探出去，也如同泥牛入海，被雾气迅速消解、同化。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包括风声，和他们自己的心跳声。这是一种极致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苏凝立刻撑起了“生”字气构成的光幕，翠绿色的光芒在这片无尽的灰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光幕之外，无数细微的，肉眼难辨的影子，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光幕撞来。每一次撞击，光幕都会黯淡一分。苏凝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些虚无阴魂，单独一只，并不可怕。但在这雾气之中，它们无穷无尽，杀之不绝，还能完美地与雾气融为一体，防不胜防。墨麒麟烦躁地甩着尾巴。它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苍蝇在嗡嗡作响，却一巴掌拍不着，这种感觉让它几欲发狂。它张口喷出一团混沌之火，火焰在雾气中烧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但很快，更多的雾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片区域重新填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本源亏空，无法施展大范围的净化字术，而苏凝的消耗，同样巨大。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墨麒麟背上，气息微弱的夜琉璃，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她的神魂，本就与幽冥相连。这片被虚无之力侵染的幽冥渊，对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庭院，被人泼满了秽物。那股污浊而熟悉的气息，不断刺激着她那沉睡的本源。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深邃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许迷茫，但当她看清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虚无阴雾，和光幕外那些疯狂撞击的阴魂时，那丝迷茫，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所取代。她看到了正在苦苦支撑的苏凝，也看到了站在苏凝身后，脸色苍白如纸的林霄。夜琉璃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墨麒麟的背上坐了起来。她那身玄黑色的长裙，在这灰暗的雾气中，仿佛比雾气本身，更加深沉。“一群……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残渣，也敢放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睡初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她抬起手，纤细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的眉心。“幽冥字眼，开。”，！嗡！她的双瞳之中，那原本漆黑的瞳孔，骤然亮起。两个古朴、深奥，仿佛由无尽的死亡与寂静构成的“幽”字，在她的眼底，缓缓旋转。那不是光。那是一种“理”的显化。是幽冥法则的具现。当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虚无阴雾，仿佛遇到了它们的天敌。它们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被那双眼睛，强行解析、洞穿了本质。在林霄和苏凝的视野里，原本灰蒙蒙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雾气，仿佛变成了一层透明的，布满了无数裂纹的玻璃。而在那玻璃的每一个节点，都挂着一个扭曲、挣扎的阴魂。它们所有的躲藏，所有的伪装，在“幽冥字眼”的洞悉之下，都变得无所遁形。“原来在这。”墨麒麟看清了那些阴魂的位置，顿时兴奋起来，张嘴就要喷火。“不必。”夜琉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她那双旋转着古字的眼瞳，只是轻轻一扫。所有被她目光扫过的虚无阴魂，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然后，从内部开始，寸寸崩溃，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消散于无形。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仅仅是一个眼神。成百上千的虚无阴魂，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周围那浓郁的虚无阴雾，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迅速变得稀薄、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幽冥渊那漆黑、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黑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苏凝撤去了光幕，有些脱力地靠在林霄身上，看着那个端坐在墨麒麟背上，神情清冷的黑衣女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这就是……幽冥之主的力量吗？“干得漂亮！”墨麒麟兴奋地用大脑袋蹭了蹭夜琉璃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邀功的猫咪。夜琉璃没有理会它，她的目光，落在林霄那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的伤，很重。”“死不了。”林霄笑了笑。夜琉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渊底。“走吧。”她说道，“我感觉到了。那东西，就在下面。”有了夜琉璃的“幽冥字眼”开路，接下来的下降，变得异常顺利。那股剥离存在感的力量依旧存在，但在夜琉璃周身那股纯粹的幽冥法则面前，被压制到了最低。他们不断下沉，一千丈，三千丈，五千丈……周围的岩壁，早已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一种呈现出灰黑色晶体状的物质，上面布满了被虚无之力侵蚀出的孔洞，看上去触目惊心。那股源自神魂的“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咚。咚。咚。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让他们的气血，都为之翻涌。不知下沉了多久，下方，终于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一片散发着幽幽暗光的，平坦的渊底，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渊底的面积，大得超乎想象。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由虚无粒子构成的“黑沙”。在渊底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黑气的坑洞，显然是之前那个逆字盟阵法的核心所在。“在那里。”夜琉璃的目光，穿过广阔的渊底，精准地锁定在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那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山壁。山壁之下，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只是渊底普通的一部分。但在夜琉璃的“幽冥字眼”中，那片山壁的影像，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一个入口，被用高明的虚无秘法，隐藏在了空间褶皱的背后。而那股让整个幽冥渊都为之异变的，浓郁到极致的虚无气息，其源头，正是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之后，渗透出来的。众人落在了渊底的黑沙之上。林霄看着那片扭曲的山壁，神情凝重。找到了。虚无始祖的第一具分身，就藏在那洞穴之中。他正准备迈步上前。忽然，那片扭曲的山壁，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由无数人临死前的呓语拼接而成的声音，从那洞穴深处，缓缓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终于……来了吗？”“我等你们，很久了。”：（）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