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庭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眼里带着一些不解,也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少年虽然聪明,毕竟没经历过情事,也并不能完全懂得师妹的一些少女的难言心事。
瑾宁却是将师兄那些许的慌乱看在了眼里,内心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给轻蹭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种被触动的感觉。
察觉到自己这种情绪,她心里就不禁一叹。
师兄,景庭,你对我这师妹到底是何种心思呢?
这般关心,这般在意,这般温柔,你真的只当我是妹妹,是师妹吗?还是……
我若动心、沦陷了,你却只当我是妹妹,我该如何?
我若不动心,只当你是兄长,是弟弟,你却动了少年情丝,我又该如何?
被苏景庭这样一句温柔中带着关心,关心中透着在意、在意中透着些许慌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说得、看得,瑾宁一颗心更加乱起来。
自古“情”
之一字,最是难解。
所以,智者曾有言说,不入爱河。
我该如何?
瑾宁的心越来越乱,旁边的师兄,见师妹一直不言语,眼神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慌乱了。
瑾宁内心不禁又是一叹,罢了,顺其自然罢。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到时候都会有个结果,当师兄妹也罢,心悦也罢,顺其自然罢。
现在,她不想为难这个一心对待她的少年了。
于是,瑾宁道:“师兄,没什么,宁儿只是想着那位玄月宗的玲珑仙子什么时候会出现。
既然她这么有名气,想必是位实力与美貌皆不俗的佳人,不知道宁儿是否能与她以武会友、打上一场?”
瑾宁脸上似乎带着一些期待。
这说的也不能算是假话,刚才那会儿她心里确实想过这个,只是不是这会儿正在想的事情罢了。
苏景庭并未完全相信,毕竟刚才师妹沉默了好一会儿,而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觉得师妹单纯的就是因为这个事。
但他也没拆穿,既然师妹不想说,那他也不想逼迫师妹,等她想说的时候她就会说了。
所以,他只道:“既然刚才那两位道友说了玲珑仙子要来,想必她迟早会出现的,师妹既然对她感兴趣,那便一边看擂台上的比斗,一边等会儿便是了。”
“好。”
瑾宁点点头。
师兄妹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两人不再言语,而是默契地都把目光投到擂台之上。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过得很慢,擂台上的修士已经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睛,目光开始看向台下,这是可以开始下一场的意思。
“师妹,为兄上去了。”
苏景庭转头看了师妹一眼,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有点微妙的气氛。
“好,师兄去吧。”
瑾宁也把头转向了师兄,开口道。
刚才的微妙一时间消失无形,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景庭略略颔首,然后运起轻身步法,纵身而上了这八号擂台。
“在下苏景庭,请道友赐教。”
苏景庭对那位筑基后期擂主抱拳行礼道。
“散修周震,应战。”
筑基后期擂主如同上一场那样,同样抱拳回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