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玉蓉听到祖父的话,嘴唇微动,但是并没有开口。
现在已经五百多岁,经过岁月的洗礼,江玉蓉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江玉蓉了,自然能听出来祖父的意思。
她眼神闪了闪,又看了一眼爹爹,爹爹的心思,她也猜出来一些。
爹爹还想继续做这个宗主,甚至,在爹爹知道她一心等着大师兄,宁愿做一个单身苦修士,也不愿意和其他人结侣之后,已经动了培养她做少宗主的想法。
只是,之前碍于大师兄,不能明确的表露罢了。
如今看来,就连祖父,只怕也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
江玉蓉能听出来的事,如孟知章这等心思玲珑的人,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甚至,已经早早地就发现了师尊的心思。
初时,他有些意外,等想明白之后,却乐见其成。
他本来就没有一定要当少宗主的心思,更多的是,师尊想让他当,他也把少宗主这个身份,当成自己的责任。
之前,看着宁儿和景庭四处游历,修为进展很快,他早就心生向往。
若非有这个少宗主的身份牵绊,还要帮师尊处理宗务,不能像宁儿和景庭那样一心放在修炼上,他现在也未必只是修炼到元婴后期。
只是,碍于师尊的期望,碍于责任,有些事他不能推却罢了。
如今正好,他不当少宗主了,正好可以将更多心思放在修炼上,也省得小天整日嫌弃他修为比不上宁儿和景庭。
听到师祖的话,孟知章有一种身上的重担将要卸下的感觉,一时之间,竟然差点没忍住在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压了压变得轻松的心情,省得被师尊和师祖看出来,抬头看着师祖道:“回师祖的话,知章更想一心追求大道。”
厚德老祖不知道想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果然,师祖没看错你,你和你师尊不一样,是个志在大道的。
也是,你的资质悟性,其实并不逊色于青莲、青华两人。
不过是因为你身为少宗主,要帮你师尊管理宗门,不能一心放在修炼上了。
不然,你又岂会只有现在的修为?”
江宗主脸上先是露出一丝为难,然后,又露出一丝惭愧,仿佛对这个大徒弟有一丝愧疚。
这丝愧疚其实是真的,他是在孟知章小的时候,就将孟知章捡回来养大的。
孟知章一向资质悟性又好,又有能为,还十分孝顺,除了在与蓉儿结侣这件事上,他没有听从他这个师尊的,旁的地方对他从无忤逆。
他对这个弟子的感情并不浅,也就仅次于他的亲女蓉儿罢了。
在他心里,一直以来是把这个大徒弟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听到孟知章这么回答,在愧疚之余,他心里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轻松。
江之航心道,对知章来说,这宗主之位的助力可有可无,凭他自己的资质悟性,就有不断进阶的本事。
但对他来说可不是,他比知章更需要这个宗主之位。
而在他之后,蓉儿的资质悟性也只是比自己略强,逊色于知章远矣。
若无这宗主之位提供的资源便利,蓉儿的修炼之途怕是也很难走得太远。
知章又一心大道,不愿意与蓉儿结为道侣,他总得为蓉儿的将来考虑。
与其让并不太需要这宗主之位,甚至因为这宗主之位的职责而耽误了修炼的知章继承宗主之位,倒不如让他继续做着这个宗主,等将来再传给蓉儿,这样对他、蓉儿、知章三人都有好处。
江之航在心里想着这些,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宗主,他自然是有城府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大徒弟觉得自己这个做师尊的出尔反尔、恋权又有私心,他面上还是愧疚不减,一副惭愧地道:
“都是师尊这些年以耽误耽误了你。
你这孩子本就一心向道,是和青莲、青华两个一样志在大道之人。
若非拜在为师门下,有这少宗主的责任拖累,只怕你现在已经修炼到元婴大圆满,甚至已经化神也未可知。”
孟知章却道:“若无师尊当年相救,又将弟子从凡人界带回收入门下,教弟子修炼,弟子岂能有今日修为?
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本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