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幻境消失了,他还久久沉浸在难过中,无法自拔。
韩星移拽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床底下拽了出来。
温南星晃了晃他,在他的头顶摁了个醒神诀,文如意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赵家的那些人……死了?”文如意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不已。
方才婚礼的时候,大家还在推杯换盏的表达喜悦之情呢,怎么转眼间就丧了命。
正在这时候,一队官兵也闯了进来,边上还跟着神色焦急的沈偃。
“有人报案说是赵家出了人命案,我知道先生你们也在这里,便赶来看看,”沈偃咬咬牙:“浅浅姑娘在何处,她没事吧?”
温南星指了个方向,沈偃会意立即找了过去。
“原来是温先生,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还请先生详细告知。”官差是老熟人,否则这会儿见到所有人都躺下了,只有温南星几个毫发无损,定然会先将他们带回衙门,审问再说。
“有人利用这场婚礼,布置了一个大的阴谋,想要杀人。”温南星说声道:“官差大哥,可以去找今天的新娘子来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正好韩柏逸拿着符纸和朱砂过来,温南星接了过来,便开始奋笔写符。
“韩二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差看到韩柏逸态度愈发的恭谨。
韩柏逸则是看着惨死的赵家众人整个惊呆了:“岳父大人!”
他过去扶住已经断气的赵娉欢的爹,悲痛的喊了一声。
“方才温先生有意指向这一切都是今天的新娘子赵娉欢做的,韩二公子可有见到赵小姐杀人吗?”官差也实在是不信有人会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亲爹如此残忍的杀害。
韩柏逸张了张嘴,良久道:“我没有看到……”
他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但他心里却明白这一切都是赵娉欢搞出来的,只不过不太相信她会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死。
温南星听了他的话,不禁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淡淡的垂下,接着写符。
韩柏逸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俊朗清正的脸上头一次有些难堪和羞愧的神色。
“找到了!”有官差急匆匆的跑过来:“新娘子赵小姐找到了!她受了重伤,是为了保护赵二夫人受的伤。因为伤势严重我们挪动,只能等到郎中来了再说。”
官差口中的赵二夫人是大房的一位夫人,她丈夫早亡,所以平时沉默寡言,只有一个瘸腿的儿子。
看来如今赵家大房的人都丧了命,除了奄奄一息的赵娉欢和赵二夫人,再就是那位瘸腿赵公子了。
听到这里,温南星手中的笔又攥了攥,原来是苦肉计。
就是不知道给赵娉欢背锅的究竟又是哪位呢?
果然,不多一会儿官差捉了一试图从角门逃跑的人回来,这人是赵家三房的一个管家,据他交代,他是那位死在仓廪书院里的赵小少爷的生身父亲。赵小少爷丧命之后,赵小少爷的姨娘也疯了,他便恨透了赵家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好要报复整个赵家,借着赵娉欢大婚,给赵家人下毒,然后亲手屠尽主子。
他下毒剩下的药包,沾血的匕首都拿出来了。
这些都是证据,温南星咬了咬牙问他:“你的那些毒药只能让人昏迷,可现场的人分明是中了幻境还有另外一种厉害的血毒,你怎么解释?”
“血毒是我之前在黑市上买的,幻境也是我无意得到了一只蜃精制造的。”管家坚决的说道。
好一个赵娉欢,犯下如此大罪,竟然也能金蝉脱壳。这管家知道这么多,定然和赵娉欢是有勾结了。
温南星突然从桌上拿出一张符,递给了官差。
“这是真言符?”一个官差上次去取鱼当铺,就要求这种符用来对付一个大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