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她心里的某根弦似乎断了,她突然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原来被自己的孩子说恨她,是这种感觉,泪光中她看向龙氏,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龙氏早就对她失望透顶,根本不会给她任何眼神,反而转身抱住翁渊,心疼的只唤:“渊儿渊儿,还有祖母,祖母一定会好好把你养大。”
“还有我们呢,渊儿,小宝姐姐以后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知道这天底下什么最好吃吗……”棺小宝看着可怜的翁渊,赶紧过来安慰他。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安慰着小小的翁渊,没人注意失魂落魄的韩淑怡是什么时候离去的,当然也没人在意。
几天后,在一家子人的开导下,翁渊慢慢的忘记了不快。
“来,小渊儿,给你看二舅舅这美腿……骨。”薛伦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动不动就掀开裤子给人看他的美腿骨。
“白不白,直不直?”
“啊!”翁渊吓得炸毛,满院子乱跑,薛伦自己拨动着轮椅在后面追他。
场面又诡异又搞笑。
“真好看,我能看看嘛?”鲛人最近有些闷闷不乐,看到那腿骨尚且来了一丝兴趣。
“这人类的骨头果然比我们鱼类的好看。”鲛人叹了口气,顺着腿骨往上瞄:“就是不知道这上身的骨头长啥样呢。”
薛伦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把裤子给盖住了,哼了一声,他的腿骨也不是任何人想看就看的。
“哎,小气。”鲛人又悠悠叹了口气,温南星走了过来,问她:“你怎么了?”
鲛人鼻头一酸,扑进了温南星的怀里:“呜呜呜,先生我可能要走了,回海里了。”
温南星哦了一声:“没事,你笨,还会被捉回来的。”
鲛人噘着嘴:“先生,你都被薛伦这厮给带坏了,竟然调侃我。”
韩星移光束凉飕飕的目光打过来,温南星缩了缩脖子:“我这叫毒舌,师承小韩公子。”
韩星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仿佛毒舌是什么美德似的。不过,他看向薛伦那腿,还有他那被刨开又缝上的胸膛,郎中说他这种情况,寿命不会长了,想到这这些,心里的醋意也没那么大了。
诚如温南星曾说过的,他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同龄的好友。薛伦这厮虽然不靠谱,心里头还藏着那么点子龌龊心理,但每次看向自己那哈巴狗儿似的眼神,也总让他一次一次的容忍他,希望他能多活一些日子。
毕竟在这个院子里头的每一个人,包括南星,没有一个不经历过苦难的,聚在一起,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取暖的意味的。
话说回来,鲛人没有说谎,在一个暴雨的夜里,他们家里还真来了几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是海族,看起来是几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当看到他们跪在正在往小包袱里使劲儿的偷塞瓜子的鲛人面前,高呼“海皇陛下”的时候,温南星和韩星移,惊呆了。
这货,原来是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