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秋的母亲,也就是她曾经的婆婆。
当初她和爹爹逃荒到青石镇,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鱼龙巷扎根,经营起了一个小当铺,收留了同样逃荒来的白良秋和白母。
一切可怕的事情都是从白母来到他们家开始,白母私下里拜邪神,养鬼胎,
还成了青石镇上有名的神婆。如今想来,爹爹得的恐怕不是病,而是中了邪。
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爹爹他还活着吗,人又在什么地方?温南星想起爹爹来,情绪大受波动,整个魂魄形状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散了。
“老虔婆还不出来吗?”韩星移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指着地上的那尊让温南星畏惧的邪神,冷冷一笑道:“给我浇!”
两个随从闻言,转过身去,解下腰带,对着邪神像,两注黄色**兜头而下。
温南星目瞪口呆,但她没察觉到的是,脑海中来自地狱的尖叫声没有了,魂魄的颜色不再变浅。
“公子,这样真的管用吗?”随从弄完,转身过来。
“邪神傲慢喜洁,怎么受得了如此秽物。”韩星移冷笑道。
随从有些迟疑:“那它会不会对公子不利?”
“凭它,不足为惧!”韩星移摩挲这手心里的双鱼道印,轻蔑的看了地上的邪神像,仿佛再看一个臭虫。
“即使它要报复,也只会报复供奉它的人。我要让那老虔婆,生不如死!”
于此同时,一声“啪”的脆响,那樽害人无数的邪神像裂了一道纹,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地齑粉。
温南星顿觉的整个身形一松,仿佛之前套在自己身上的绳索一下子断了。同时目光被那块陈旧的铁片吸引住,立即感受到了一种强悍的威严和压迫力。
她是鬼魂,对这道印有着天然的畏惧。直到韩星移将道印收起来,她才敢又飘了过来。
夜里,她看着韩星移牵着蛊人来到了床榻前,蛊人低垂的眼珠突然转了,微微笑了一下。
不好!温南星心中大急,一定是白母在操纵蛊人了。
蛊人走近几步,将头轻轻倚在了韩星移的胸膛,韩星移身体明显一震,他缓缓低下头凝视着她,眸中的光低沉似浓雾。
蛊人“咯咯”笑了两声,温南星只觉得头皮发麻,又见她挑起脚尖,缓缓吻上了韩星移的唇瓣。
韩星移没有移开,任她吻着,眸色更深,看不清情绪。温南星看到一只黑色的虫,从蛊人的嘴爬进了韩星移的口中。
“快推开她!”温南星忍着恐惧和恶心,大声喊道,可是她是鬼,她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
韩星移对进了自己身体内的蛊虫,毫不在意,反手紧紧的搂住这具躯体,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良久。
“公子,白母找到了,她就在附近,应是正在以强弩之末施法。按照公子的吩咐,已经将她和她那些邪门的东西一起焚烧成灰烬了。”
温南星一怔,白母被烧成了灰,她的血仇,在她死后的第十年,小傻子替她报了呢。
这样的恩情,她竟不知道何以为报。
“公子!你的眼……”突然听到随从惊叫一声,温南星也看到了,惊得双腿直打飘。
韩星移的双目赤红,两条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知道了,下去吧。”韩星移淡声说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温南星伸出手想要触碰韩星移一下,却听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啊,笨死了,活着的时候只敢欺负我,死了也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下一世可以乖乖做我的娘子了吧……”
又见他突然动了,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双鱼道印深深的刺进了蛊人心窝,又在蛊人倒地之前一把抱住了她。
蛊人在韩星移的怀中化成了一滩血水,韩星移缓缓闭上了流血的眼睛,身体渐渐僵硬气息全无。
“小傻子!”
温南星只觉得心神俱焚,颤抖不已,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喊道。
声嘶力竭,而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五两银子,可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买个下堂妻……”一个冷淡的中年女子声音响起。
温南星突然泪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