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偃一听,还是想要卖给自己她的斩桃花符,不禁苦笑不已,摆手:“先生哎,你给别人的都是催桃花符,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斩桃花了。”
“因为你的是烂桃花,”温南星认真严肃道:“再不斩,你会后悔莫及。”
沈偃怔了怔,莫非是温南星看出来自己对她妹妹温浅浅的情意了……沈偃蹙了蹙眉:“不必了,温先生对世人都宽容,对家人应该更宽容才是。”
虽然他知道柳氏当年跟人私奔抛弃了温南星,这很可恶,但是温浅浅又有什么错,不仅没有错,在沈偃的心里,温浅浅还很可怜值得怜惜。
温南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分明就是命中桃花劫遇上七月桃花刀,伤心伤肾啊,不是今天是明天。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人家还是不听,她也没法,倒也算尽了当时同窗几日的情分了。
这世间要论什么最迷人眼,比起金银权势,男女情感,不容小觑。
也别说人家了,想想自己,温南星瞥了一眼,乖乖坐在那边等着自己的韩星移,叹气了好几声。
剩下的几个官差,问题比较大,有个新生了个孩儿,每到半夜高声哭啼,啼声诡异如老人笑的。
温南星提出去他家看看,发现他家房梁上被人放了一碗水,是当时帮他盖房子的匠人故意放上祸害他家的。
官差依着她说的,把碗拿下来,去井边上砸了个稀碎。然后让家里娘子将平安符缝进了孩儿的小肚兜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乌黑了,温南星和韩星移并肩缓缓的走着,突然韩星移停了下来,将她一下子背了起来。
温南星啊了一声:“今天好早。”
韩星移“嗯”了一声,他心里也有些奇怪,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能出来,都是因为韩霜凝催动招魂风铃。昨晚一战显然韩霜凝受了重伤,不可能再有能力催动风铃了。
或许,自己之前的以为,是韩霜凝故意引导他那么以为的呢!
韩星移眸光在夜色中闪烁,阴暗不明。
“今天画了好多符啊。”温南星在他不甚宽阔但是结实有力的背上没话找话:“幸好是用手,不过站了好久,脚踝还是好疼。”
“以后可以不用做这么多。”韩星移淡声道。
早晨的时候龙氏让温南星多赚些银两,她就真的这般拼命,真是个傻子。
“哪里多,我不累的。”温南星温软的说道。
“三十二张符。”韩星移道:“二百九十四两银子,有四个人,你可怜他们家中贫穷没要或是少要了银子。”
温南星莞尔,他记得这么清楚:“虽然没要银子,但人家也答应明天去城隍面帮工了,因果抵消了,一样的。”
韩星移默然,温南星做事很看重因果,在某一个程度上来看,也是一种公平。
“你为何要给沈偃斩桃花符?”韩星移轻声问道。
温南星揉了揉发胀的手,趴在他的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柳氏做饭的手艺不赖,招待众人用的都是好酒。加上她一会道歉一会感谢的,众人被她劝着,都喝了不少的酒。
温老爹喝醉了爬在桌上呼呼大睡,龙氏在另外一桌,不停的抹眼泪,因为喝醉了她想起她那早亡的丈夫,以及不易的人生。
连棺小宝都都成了大红脸儿,文如意更是醉意熏熏的,看着棺小宝温柔而羞涩的笑。
柳氏一看差不多了,使了个眼色给温浅浅,温浅浅毫不犹豫的拿出藏在袖子里的手帕,脚步踉跄的就朝文如意而去。
“哎呦!”温浅浅脚下一软,如愿倒在了文如意的怀里,手里的帕子,也好巧不巧的给掩面盖住了文如意的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