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玄月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随着他话音落下,苏柚柚心底重重一沉,化为死寂他说得没错。对他而言,饲主不是师姐,是她苏柚柚还是林月瑶,又有什么所谓?反正,玖玄月此等千古白龙,还不至于被拿去炼丹暴殄天物。他如此嫌恶废物,可能换了任意饲主,都比现在的结果要好。苏柚柚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她仰着脸,试图从那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眼瞳里,找到一丝裂隙,或者一丝的动摇。可是没有。只有亘古的冰原,和俯视蝼蚁的漠然。苏柚柚还想说什么,倏而,心口那处被第五淮序勉强护住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由于寒毒侵体的绵密冷痛。而是从内里爆开的,熟悉的撕裂感。是心疾……偏偏是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今日跟第五淮序的灵修被墨渊突然打断的缘故?“呃……”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灰。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又被周围的低温冻成冰珠,挂在颤抖的长睫上。玖玄月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之所及之处,少女抓着他衣角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朝玄冰上栽倒。苏柚柚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心口。指节绷得发白,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痉挛,连呜咽都变得断断续续。玖玄月脑海中,倏而闪过一道不属于他的情绪。濒死的恐惧,混合着尖锐的痛苦。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对他宣判的不甘……种种剧烈到极致的情绪,通过腕间发烫的红线,猛地传了过来!玖玄月完美紧绷的表情,难得出现了几分裂隙。这是一种,被侵犯领域的震怒。蝼蚁垂死的痛苦,凭什么如此鲜明地传递?还有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婚契啧,看起来,今晚他给自己弄了个麻烦回来。苏柚柚的意识,已在涣散的边缘,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冰蓝色。下一刻,她的后背,突然撞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玖玄月自她身后单手环过,手掌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衣料,按在她剧痛的心口,动作毫无温情。“静心,敛神。”他的呼吸,贴着她冰凉的耳廓响起,“若你神魂失守,牵连吾之本源,吾便在你灵根尽碎前,先抽了你的魂。”冰冷的威胁,却也是唯一的生机。苏柚柚已无力思考,求生本能让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配合。磅礴到令人战栗的灵力,如同万年冰河决堤。顺着他的掌心,悍然冲入她几乎枯竭碎裂的经脉!玖玄月这是在跟她灵修?!“呜”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他的灵力,太冷了,也太强了!与第五淮序温润如春水的灵力不同,玖玄月的力量是充满排斥感的寒冽。它不像在抚慰创伤,更像是一场暴烈的清洗与重塑。将她经脉中紊乱的气息,连同那肆虐的心疾痛楚,都以强行镇压,冰封。痛苦在攀升到某个顶点后,开始诡异地麻木,消退。但另一种更可怕的感觉,随之浮现。两人的神魂,通过灵修的链接,被强制地拉到了前所未有的近距离。像是……两块截然不同的冰,被强行按在了一起。边缘开始融化,粘黏,彼此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相互渗透。衣衫顺着彼此的肌肤滑落,坠在玄冰之上。灵气交融,似乎有些微瞬间,唤醒了玖玄月压抑了千万年的某些本性。专属于少女的茉莉花香气,钻入鼻腔。指尖的肌肤滑腻温润,似乎怀中人的温度,灼热得可以将身下的千年玄冰融化!不对,不是似乎。玖玄月冰冷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以他们为中心,整座寒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巨响,潭面厚重的冰层瞬间炸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纹路!他银白的长发无风狂舞,发梢凝结的冰晶炸成细粉。那双总是淡漠俯瞰世间的金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近乎骇然的波澜。这是什么?这卑贱蝼蚁的魂魄深处……那本该平平无奇的上古灵契怎么会有如此让他着迷的气息?未等他厘清那陌生冲击的本质。更剧烈的连锁反应,海啸般爆发了!-此时的焚天居。南宫烬正在试图用涅盘之火锻烧一块玄铁。腕间红线,毫无征兆地闪起红光。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蛮横地撞进他的感知!这次的画面,比以往的任意一次都要清晰。仿佛少女柔软温热的身体,真的被他紧紧包裹在怀里。,!明明周身被赤焰包围着,可在那一瞬间,他却仿佛坠入了死寂冰潭中。唯一的热源,竟成了怀中,耳坠绯红的苏柚柚?!“轰!”他周身烈焰失控暴起,直接将炼器室半面墙烧成了琉璃态。“见鬼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赤瞳里,怒火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交织融合在了一起。南宫烬终于忍无可忍,指尖处的烈焰化作了利刃。他当即破门而出。这次,一定要给那该死的女人一个教训不可!可脚步刚迈出门槛,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停顿在了当即。不对这事不对。前几次,他只认为是苏柚柚对他下了什么下作手段,让他的心智紊乱,产生幻觉。可这次。他清晰看见了她那双湿漉勾人的杏眸里,倒映了一抹冷白身影。是玖玄月,那白龙?!还有那侵袭入体的刺骨寒意,分明是在玖玄月的修炼场所。那是这妖女,在跟玖玄月灵犀双修的画面?!这怎么可能他的赤金瞳眸骤然收缩,闪过剧烈的诧异。谁不知道他们五人之中,玖玄月最血统纯正,更是比谁都更看重尊卑贵贱!跟另外四位比起来,年纪还可以算是小孩的南宫烬,生平第一次,震碎了三观。:()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