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叶南下令,“你让手下最机灵的小营长,带五十铁骑,三更出发往景国与螣国的边界去。”
他指着昏迷的叶允:“遇人拦截,不必死战,假意周旋便弃了他,其他的,你带小营长来,我得亲自交代。”
秦岳抱拳时甲叶铿锵作响,嘴角咧开个硬邦邦的笑:“得令!”
“薛九歌。”叶南将腰间厉翎给的令牌解了下来,扔到对方手里,“五万骁国铁骑暂归你调遣,与震国兵卒同饷同功,军纪严明者赏,违纪者军法处置。”
薛九歌接住令牌,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沉声道:“末将定不辱命!”
风卷着远处的厮杀声掠过帐顶,叶南远眺:“九歌,今晚风势不小,东南风。”
薛九歌的目光落在帐外摇曳的树影上,“景国打了一日硬仗,今夜必定松懈,他们营盘离咱们不过五里,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叶南点头,“火油带足了?”
“带了五十坛,弟兄们都裹了湿布。”
“很好。”叶南眼底掠过一丝光,像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
……
三更后,景国的营盘,只剩下零星的火把。
大战之后,整个军营疲惫不堪,连守夜的士兵都在抱着长矛打盹,谁也没注意到芦苇丛里钻出来的黑影。
薛九歌只带着五百亲兵,轻装上阵,踩在草地上悄无声息。
“投!”他压低声音吼了句,手臂挥出的瞬间,五十个火油坛陆续划着弧线落进景国帐篷最密集的地方。
火折子抛过去,火苗“腾”地在夜风下窜起丈高。
火龙顺着帐篷的帆布蔓延,噼啪的燃烧声里混着惊惶的叫喊。
“敌袭!”
“敌袭!”
“有敌袭!”
景国士兵的吼声刚起,就被箭雨钉在了帐篷柱上。
薛九歌提着刀冲在最前,后面全是弓箭手护卫,而刀锋劈开帐帘的瞬间,正撞见个披散着头发的景国副将,对方刚摸到剑鞘,就被薛九歌一脚踹翻,刀尖抵在了咽喉上。
“西边有敌人!”景国其他营里传来惊慌的传令声,可还没等他们调兵,北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秦岳带着五万铁骑奔踏而来,长矛挑着燃烧的草捆,在营盘外围放起第二道火墙。
虞国城楼上的厉翎一直盯着景国方向,当火光染红夜空的刹那,他猛地拔出佩剑,大声命令道:“开城!”
城门轴转动的“嘎吱”声混着震天的鼓点,十万震国大军像股黑色的洪流冲出城门。
厉翎的长剑直指景国主营,马蹄踏过护城河的石桥,他身后的士兵举着火把,将通往景国营盘的路照得如同白昼。
“是震国的厉翎!”景国士兵望着西方与北方烧红的夜空,又瞥见东边奔涌而来的铁甲,瞬间慌了神。
三路队伍形成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