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慑住,却仍嘴硬:“我乃大可使者,尔敢动我一根汗毛……”
话音未落,寒光已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一缕发丝顺着使者的脸颊飘落,与那些羊皮国书的碎片缠在一处。
厉翎凉飕飕地笑,“本王的剑,不认这些规矩。”
使者方才还硬挺的脊梁瞬间塌了,连滚带爬往后缩:“饶命!陛下饶命!不斩来使啊!”
厉翎讥笑着收剑回鞘。
“本王不杀你。”厉翎的声音带刺骨寒意,“因为你得活着回去,给赫勃带句话。”
使者抬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帝王的威压,比北境的暴风雪更慑人。
“告诉他,本王即刻就去杀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使者的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本王的铁骑,会让北漠的草原,十年长不出一根草!”
“中原的土地,从来不是靠割让换太平的。”厉翎转身走向御座,“犯我大宸者,纵在漠北冰原,亦必诛之。”
殿内鸦雀无声。
待厉翎落座,叶南开口,声音平静有力:“陛下息怒,赫勃既敢递这样的国书,可见其野心不小,当务之急,是速调西境驻军,加固阴山防线。”
“公子南所言极是!”户部尚书林枕月紧接着出列,他虽文弱,此刻却腰杆挺直:“北狄蛮夷,竟敢觊觎二圣,这是在公然藐视与挑衅我国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奏,即刻清点国库,拨调粮草,支援前线!”
武将列首的薛九歌早已按捺不住,他抱拳跪地:“陛下!臣请战!!!”
“臣愿率百万玄甲,踏破大可王帐,将赫勃那厮的头颅摘来,悬在镇京九门之上,让四方蛮夷看看,觊觎我大宸者,当得什么下场!”
他常年握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里燃起熊烈战意。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在殿宇间,连垂首侍立的内侍都挺直了腰杆。
北狄使者缩在殿角,听着满朝文武的怒喝,哪里还敢有半分方才的倨傲。
厉翎看向身边的叶南,语气里的冰寒散了些许:“与本王共拟出征檄文。”
叶南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缓缓颔首,仿佛将大宸的江山,都稳稳托在了这道目光交汇里。
北狄使者仍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这才明白自己带来的是一把点燃中原怒火的火种。
这把火,恐怕要把整个漠北,都烧个天翻地覆了。
……
十日后,镇京号角连吹,百万大军如墨色洪流,兵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甲片相撞的脆响,震耳欲聋。
薛九歌勒住战马,枪尖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扬声高呼:“将士们!北狄蛮夷敢窥我中原,辱我君主,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