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一步并作三步,先凑到了她床边,见她还躺在床上,便好奇咦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这是绣绷子?”
旁边任绯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瞧见她在绣花,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快给我瞧瞧,你这是绣的什么花样啊?”
旅思遥喜欢绣艺,常常会绣些帕子,香囊之类的小玩意儿,但时下的黎朝早已不拘着女子学绣艺,许多手艺也很容易在学堂之中学到,所以很多女子多会学一些有趣的手艺,对学起来相对枯燥的绣艺却不太感兴趣。
她往日住在乡中,又不喜出门,便更加难找到同好,因此见这两位女子喜欢,她一时喜不自胜,忙不迭就将绣绷子递了过去:
“我绣的是家中养的小猫,它是一只鸳鸯眼的狮子猫。”
“哇!好漂亮啊!”
任绯接过绣绷子,看见上面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白猫,它皮毛水油光滑,正敞开了肥美的肚皮躺在绸布上,懒洋洋地沐浴着阳光……咦,阳光……!
“天呐,你竟然把阳光也绣出来了,这是怎么办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梁冰简直看傻了眼,还抢在任绯前头赞美了旅思遥的绣艺。
旅思遥从未被人如此赤裸裸地褒奖过,顿觉脸红发烫,不好意思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的……我就是细细劈了丝线,在绣完小猫后往绸子上重新覆了一遍线色。”
“那也很厉害了!”
“哇,好好看呐,我也好想要一个……那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帮我绣一副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任绯对这幅绣品爱不释手,忍不住对旅思遥道。
旅思遥对她的请求措不及防,紧张地结巴了一下:
“你、你喜欢的话,不如这幅就送你吧。”
“啊,那我也想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能不能帮我也绣一副?”
梁冰一听不干了,连忙央求起旅思遥来。
旅思遥架不住她的猛烈攻势,胳膊被她拽着摇了好几下,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帮你绣一副。”
“太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玩!”
梁冰一脸满足道。
任绯感谢她的同时也不忘拉着她一起玩:
“不过你现在就别绣花了,跟我们一起去打桥牌吧,桥牌可好玩儿了!”
“我……”
旅思遥刚想说自己过两天就要走了,若她们想要绣帕,那自己得加紧赶工才行,但任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头,热情催促道:
”我什么我,你都躺在床上多久了,是时候该下床活动活动了,快跟我们一起走吧!“
旅思遥不好回绝,只能下床,跟着她们回到了她们的屋子。
到了晚上,谢灵去给她们送晚饭时,三人已经打了半个下午的桥牌,竟还未尽兴,连吃饭都顾不上,其中一个梁冰头也不抬地对她道:
“饭就放在桌子上吧!”
谢灵依言照做,然后就回到厨房继续烧热水去了,等到第二次送热水过来给她们洗漱,她们依旧专心致志地在打桥牌,谢灵忍不住喊了一句:
“你们还要洗漱吗?”
任绯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纸牌,半点功夫也耽误不得,直接对她撂下一句:
“你放着吧,我们待会就洗!”
谢灵听了她的话,目光落在一旁的桌子上,见到那些碗里的饭菜半点也没动,便觉得她们说话有点不靠谱:
“热水一直放着很快就凉了,我先拿到厨房的炉子上温着,你们要洗了再喊我。”
“还有这晚饭瞧着也凉了,我一并拿回去再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