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绍登时露出一脸恍然之色,这下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鼓捣起面前砧板上的食材,一边鼓捣一边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适合病人吃的……要不先泡一些干百合出来吧……然后剁碎了混进粥里……”
盛天晶接着给谢灵介绍了一圈,差不多人都认齐了,才轮到赵闻玉。
赵闻玉瞧着年岁稍长,但看起来还是阿姊的样子,只气质沉稳一些,然而她一开口,这份沉稳气质就全然破功了:
“这位新来的学子,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倭瓜泥甜汤?”
她勾起唇角,一脸笑眯眯对谢灵道。
谢灵被她问的愣了一下,然后才怀了疑惑开口道:
“倭瓜泥,也能做甜汤吗……?”
在谢灵的印象里,倭瓜是一种地产的蔬瓜,寻常是用来炒食的,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倭瓜还能拿来做甜汤……这味道能好吗?
“赵闻玉,你又搞出了什么怪食?”
盛天晶一听到这种诡异的食材做法,就忍不住露出一脸嫌弃:
“谢灵你千万别吃她做的东西,万一中毒还得去看病。”
谢灵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试一试,但听到盛天晶说的话,便在内心果断拒绝了赵闻玉的邀食。
“什么?中毒?我用的都是能吃的食材,单吃不中毒,混在一起吃怎么就能中毒了?”
赵闻玉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而且很不屑与盛天晶争辩,端着一碗绿糊糊的倭瓜泥甜汤往外走道:
“你们既然不吃,那我就给御衣堂和敛武堂的人吃,她们之中肯定有人是识货的。”
盛天晶在她路过自己的时候,一脸嫌弃地捏住了自己鼻子,还伸手扇风,试图将那一股子飘过来的生瓜腥气扇走:
“赶紧去赶紧去~”
送走赵闻玉,盛天晶帮谢灵认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但谢灵初来乍到,还有很多规矩需要了解,盛天晶便与她一一讲清:
“现在你插班进来,算是与我们同一拨。但我们是初春一起进学的,学的东西要比你多很多,所以你的进度已落后了我们一大截,需要尽快补回来。”
“不过这补学嘛,说起来麻烦,但实际还是要看你的个人悟性。如果你的厨艺本来就好,那前期的厨艺基础你简单学一学就行了,如果你在厨艺上一点基础都没有,学的也慢,那就只能混到明年初春的新一拨学子里,跟着她们继续巩固基础。”
“若你是前一种情况,等到明年便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进无师堂了。”
谢灵认真地从头听到尾,接话道:
“无师堂是用来做什么的?”
盛天晶爽快为她答疑:
“无师堂便是不从师教,而从个人实践之中取得经验。”
“你刚才瞧着无师堂只我和宣苹二人,但其实无师堂还有一批学姊在,她们是去年初春来惜膳堂的,如今一直在外做实践的课业。这实践的课业多种多样,有的是三两个学子合力开食摊,有的是学子人数多一些,又各自有所擅长,就可以大胆一些在藕眠巷合力承办席面,若是对自己的厨艺颇具自信,又有一点名声在,也可以去清蕸乡的那些富贵人户府中帮厨。”
“至于如何证明自己的实践课业,只需让食客们写纸面评价,然后整理成一个薄册带回来就行了。”
“这无师堂一共要上两年,两年之内,按照难易程度的不同,学子们必须整理好自己的簿册,为结课所用。譬如简单一些的开食摊,因为客流量大,簿册所集的食客评价就需多一些,得五百张才行,这一点看起来很麻烦,但好在不限制时间,只要达成张数就能结课;如果是承办席面,那就只需五十张,但每隔五张,都得是不同席面上的食客写的评价。”
“若是最难,对厨艺要求也最高的清蕸乡富人府中帮厨,那就只需获得主家的一张评价,但上工时间必须大于一年。”
“不过给人家做工这种事,长久一些或许能做个一年半载,短一些也许几个月就做不下去了。如果出现类似的断工情况,两年之期又快过了大半,便可以向惜膳堂的师长请延半年或一年,另做一份实践课业。”
经由盛天晶一番讲述,谢灵算是对惜膳堂有了更深的了解,接着触类旁通:
“那其他艺堂也是一样吗?”
“是啊,御衣堂要不然就是自己裁衣,自己卖衣,要不然就是去裁缝铺里当裁缝。敛武堂就更简单了,左右就是去京都给富贵人家当当护院,再去瓦院耍耍杂艺,不过武艺难学,一年肯定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她们要学两年,然后再外出实践一年,这一点倒比我们好多了。”
“哦……”
谢灵听懂了,盛天晶想了一下,最后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