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珂:“好。”
怎么可能不担心。
许言臣平时看起来顶多有点强迫症,有些洁癖,其他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至于严重到要去看心理医生的程度?
春华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现在条件好了,觉得心里有压力去看心理医生很正常。”
前台音乐声炸响,歌迷呼声震耳欲聋。
不容陆珂多想,很快到了环节。
陆珂唱完她自己那首,该和骆相闻合唱《愚己》。前奏渐起,陆珂唱歌时眼光不时朝看台座位梭巡。
台下人潮汹涌,荧光棒光芒万丈,欢呼声直击耳膜,令人觉得炫目头晕。
她看了无数遍,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影子。
之前给他预留的座位,此时此刻空空荡荡。
强烈的失望在体内疯狂滋长,心却直往下坠,直到扯得她心尖生疼。
所以这首歌,真的是分手情歌吗?
许言臣给南闻雅的问候,不过是给这段感情最后的体面?
陆珂之所以还能在台上继续唱下去,是因为她对这首歌从歌词到曲调都烂熟于心。
如今每一个音符都刀她千万遍。
一曲终了。
有女生上台献花,陆珂接过,那女孩却突然扬手一撒,无数粉尘直击陆珂面门。
她的动作太快,谁都没能看清,陆珂紧急闭眼,仍躲闪不及,痛呼一声,眼睛被灼得睁不开,刺激泪腺分泌出大量的泪水。
那粉末碱性极强,大概率是石灰。
骆相闻冲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大声呼唤安保人员,台上台下一时纷乱不已。
那个女孩没跑多远就被安保人员制服,但陆珂之前的痛呼通过麦克风传到所有在场观众的耳内,众人均心里一紧。
暴脾气的开始骂骂咧咧,有个观众当场吓晕过去,再度引发全场哄乱。
这场演唱会采用直播的形式,线上观众也开始疯狂刷弹幕:“怎么回事?”
“我天,那女的有病吧?这么歹毒!”
“场下也乱了,现场的姐妹要注意安全啊,一定要避免出现踩踏事件。”
“我现在好担心可可的眼睛……”
……
陆珂耳内一片嘈杂,但是心智清醒无比,她睁不开眼睛,只能对着空气问:“有水吗?”
演唱会现场出这样的事,骆相闻也焦虑:“这要用油洗,生石灰遇水会反应,灼伤眼睛怎么办?”
陆珂忍着剧痛:“那先带我下台。”
骆相闻刚要过去扶她,有人先一步挡在她面前,拧开矿泉水瓶,跟陆珂说:“睁眼。”
是许言臣。
几天没见到他了,陆珂眼眶发烫。
“这不能用水——”骆相闻认出那人是许言臣,想要劝阻,被他清冷的一声“我负责她,你控场”止住脚步。
流了大量眼泪,该和生石灰反应的已经反应了。现在说不能用水冲那是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