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教授家里有很多法律典籍,立秋做完饭可以蹭书看,有不懂的地方能随时问老师,她在学术上突飞猛进,也吃胖了一点。
可大学圈子毕竟小,渐渐地,传闻四起。
说立秋打算给骆教授当小三。
这天下课后,骆相闻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没带口罩帽子墨镜,那张寸土寸金的脸大喇喇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班长第一个惊叫起来,近距离见到真人,让她几乎昏厥。
骆道正收拾完教案,扭头看到儿子:“有事?”
骆相闻:“接我未来的女朋友。”
他态度太过理所应当,手插裤兜,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满教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从未露面的未来的女朋友是谁。
哪个幸运儿能被顶流看上,大张旗鼓地当众放话追求。
骆道正路过儿子时,教案卷起,敲了下他的肩膀:“站没站相,我的得意门生能看上你这样的?”
骆相闻不再靠门,后背笔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教室里的学生们听到:“能啊,还能给您当儿媳妇。”
他看着第一排正中央被变故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姑娘:“走了立秋。”
全场哗然。
原来立秋不是和骆道正有绯闻,是骆教授的儿子看上了立秋。
慢着,刚才顶流说的那句“您儿媳妇”是什么意思?
立秋不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出去催促他离开。
骆相闻骑单车带着她,穿行在校园里。
一路骑过她所喜爱的香樟路,沿着那条漂亮的湖缓慢骑行。
投注到他们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拿手机拍摄。
立秋有些吃不消:“放我下来,咱们谈谈。”
骆相闻停下来,“嗯?你考虑得怎么样?”
“你不知道春天地里长出的可以吃的草是什么,不知道夏天雷雨过后山上会长的像木耳一样的东西叫什么,不知道怎么砸牛草。手心没有茧子,眼里没有忧愁,这是你。”立秋说,“对,我跟那些富养大的小公主不一样,我吃过很多苦,又不是你的粉丝,显得比较特别……”
骆相闻:“我手心也有茧。”
立秋:“……”怎么能跑题至此。
骆相闻以为她不信,伸手给她看。
他练过不少乐器,小提琴,吉他,二胡,这些年的不间断练习在他手上留下了不少老茧。
立秋:“总之咱们的成长经历不一样……”
骆相闻:“重要的不是成长经历,而是三观。”
立秋:“成长经历决定三观。”
她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给他发好人卡:“我是个很俗的人,没什么大志向。等到老了,就只是个会带带孙子孙女、挤早市去买菜的老太太。”
“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骆相闻说,“也想老了带带孙子孙女,陪老太婆去早市买菜。”
立秋:“我是真心想把你当朋友,我不希望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骆相闻:“当然没得做朋友了,要做爱人。”
立秋:“我——你——”
骆相闻:“你要不从法律方面拓宽一下思路?三秒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一,二,三。
两人有着同样的紧张不安,以及期待。
“三了!”他攥起拳头,欢呼。
立秋有些想笑,压在心里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身上突然轻快许多。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得到他才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