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行吧,总比吃药好,聊胜於无。”男人说著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躺了下去,目光看向陈斌。
看的出来,他確实很疲倦,眉宇间则因为睡眠质量不好,而有著一股淡淡的烦意。
可能稍一不慎,就会突然发脾气。
陈斌走了过去,却没急著扎针,而是伸手示意对方:
“胳膊给我,把个脉。”
“把脉?”男人笑了,“不用了吧,给我扎几针让我踏踏实实睡一觉就行。”
陈斌摇了摇头:
“那不行,你具体什么情况,我要把了脉才知道。”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出什么名堂。”男人嘴角一勾,露出讥讽之色,但还是伸出了胳膊。
这反应和神情,让陈斌有些狐疑。
这么看不起人的吗?
带著一丝好奇,陈斌將手指搭到了男人的脉搏之上。
下一秒,他触电般的弹开,然后一脸震惊的看向男人。
“怎么样,把出什么来了吗?”男人笑问。
“你的脉……这么虚弱?”陈斌说著,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著对方,“不应该啊,你气色很好,看上去健康的很,为什么你的脉搏,却近乎將死之人?”
中医讲望闻问切。
陈斌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就已经在“望”了。
面前之人,年纪不到五十,气色健康,呼吸绵长,举手投足不带迟滯,是十分健康的“表徵”,可偏偏,他的脉搏却微弱的几近於无,像垂垂老矣的老人。
这如何不让陈斌吃惊。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脉象和这样的人。
男人显然对陈斌的反应很受用,脸上再次泛起笑容,却仍然语带讥讽:
“是啊,我脉象虚弱,近乎將死,可我已经这样活了快二十年了,那你说我是將死呢,还是不將死?”
“你们这帮庸医,一个个见面就是望闻问切,就是號脉做检查,结果却连自己都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是有什么脸面自称医生的?”
“老板。”一旁的刚哥忍不住开口打断,然后一脸尷尬的看向陈斌,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陈斌若有所悟:这就是他说的脾气暴躁吧,明明没说两句话,没做什么事呢,就已经要发火了。
他没有生气,略作沉吟之后开口说道:
“你脉象虚弱,却身体健康,与常人无异,说明你之前的身体更好更强壮,眼下的状態,是你身体最差的时候,仅此而已。”
一个人身体最差的状態,却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反推回去,便说明眼前之人,全盛时期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这事情放別人那里可能难以接受,但陈斌自己就是个特例,所以他对此毫不怀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焉知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