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满沉默了三秒。
“这是否……有点过于地狱了?”
“这是激励。”神威纠正,“而且免费,环保,可持续使用。等汝拿到‘神话级’提名,奖金到账,本座打算批量生产,卖给其他编辑社。市场前景广阔。”
千叶满无话可说。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周日清晨的阳光还算温和,楼下绿化带——现在或许该叫“家电哲学主题公园”——的景色一览无余。
冰箱空调融合体还在固执地喷吐冷热交替的雾气,在晨光中制造出小小的彩虹。
微波炉静静悬浮在旁边,外壳上的霜已经化了,但门玻璃那道裂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电子时钟的原型机则被神威放在了融合体顶部,此刻正用微弱的光照着下方焦黄与冰晶并存的草皮。
更远一点,阳台外,洗衣机形成的“洗衣机云”又大了一圈,螺旋状的水雾缓慢旋转,吸收着清晨的露水。
“四个。”千叶满轻声说,“四个永久住户。”
“很快会有第五个。”神威跳到她肩膀上,“海蜇灯座昨晚发了最终预警,最后一个废案中午十二点整抵达。特性……有点意思。”
“什么特性?”
“到点再说。”神威跳回地面,“现在,先处理现实事务。汝有三封邮件需要回复,一通电话要接,以及一份‘神话级’提名补充材料要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哦,还有早餐。如果汝不想饿着肚子面对概念搅拌机的话。”
“概念……什么?”
“到点再说。”神威重复,走向厨房,“先来吃饭。本座用昨晚剩下的培根和那颗波浪形卷心菜做了‘薛定谔炒饭’,兼具‘熟了’和‘没熟’两种状态,非常适合汝目前‘既想面对又不想面对’的精神状态。”
千叶满看着他的背影。
左手的光芒,闪烁频率终于开始放缓。
一点点。
上午九点。
千叶满坐在电脑前,左手平放在桌面上提供照明。光芒已经切换回正常的常亮模式,稳定,温和,不再闪烁。
屏幕上打开着三个窗口。
第一个窗口:福泽幸来的邮件。
主题:手办配送确认及小小请求
幸来:
配送公司确认,100个“发光左手纪念手办”(含所有扩展功能包)将于周三上午送达。另外,谕吉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它希望能和神威拍摄一张“双猫镇宅”合影,用于制作特别版包装。如果方便的话,周二下午我们可以带相机上门。当然,拍摄期间我们会负责提供足够的小鱼干作为酬劳。
盼复。
——幸来
PS:谕吉说它闻到了很香的炒饭味道,问你们早餐是不是吃了培根。
千叶满回复:
主题:回复:手办配送确认及小小请求
幸来:
确认收到。周二下午可以,具体时间再约。小鱼干……神威最近对“地狱币”更感兴趣,但本猫可以尝试用“资本家思维”与他沟通。
另:早餐确实是培根炒饭,但卷心菜呈现波浪形,口感层次复杂。不建议模仿。
——千叶满
点击发送。
第二个窗口:佐藤编辑的未接来电记录,附带三条语音留言。
第一条(凌晨三点十二分):“千叶老师?!那是什么东西?!我的监护仪在倒数!护士说我的心率突然飙到一百二!这是新的写作技巧吗?!我学!我什么都学!让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