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使劲跺了跺脚。
拿到馒头,碧儿先被那滚烫的热度暖了下,两只手捧着暖了暖手,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忙一口咬下去,“好烫!”
她舌头被烫了一下,好香!
她吸溜着舌头,几乎狼吞虎咽。
“腊肠我也不是没吃过,一股糟腊味儿,咸得很,怎这般香!”
她不可置信。
黄樱麻利地将馒头包好,笑着道,“我这腊肠用的可是实打实的上等猪肉,用花椒叶熏过呢,一丝儿也不腥的,光调味儿的香料就足有十几种。”
小丫头咋舌,“既没了鸡子糕,这馒头也捡五个罢!”
她瞥了眼黄父,见是个面黑憨实的男人,撇撇嘴。
“好嘞。”
黄樱笑道。
黄父替她搓开油纸,黄樱装,很快便好了。
“这腊肠馒头若是凉了,在锅里蒸一下便好。”
“晓得了。”
小丫头挎着小篮子,迫不及待地跑回去了。
瞧着背影,很是雀跃。
碧儿跑上楼,便轻手轻脚起来,最里边的阁子是靥儿娘子的。
她小心翼翼在门外道,“娘子。”
靥儿翻了个身,“奴家伺候官人起身。”
大腹便便的男子“嗯”
了一声,摸着她的脸。
半晌,屋里传来叫水的声音。
他们小姑馆的娘子,与那杀猪巷、鸡儿街不同,都是颜色鲜亮的小姐,恩客也不是那等贩夫走卒、汗臭熏死人的。
这一行,头一要紧的是小姐们的阁子,绣户珠帘,罗绮飘香,老鸨在上头花了不少钱。
再者,就是茶房了。
热水白天黑夜不得间断的。
那炭眼见着是一筐一筐送,老鸨心疼得针扎一般。
碧儿捏着腕子上薄薄的银镯儿,那是靥儿娘子赏她的。
她买的馒头抢来了李娇儿的恩客,靥儿娘子很是得意。
她摇了摇廊上的铃儿,自有底下的小丫头子端热水来。
“给我罢。”
碧儿接过尖嘴茶壶儿,见那黝黑的小丫头子伸脖子想往屋里瞧,不由瞪了一眼,狠狠撞开去,“你是长脖儿鹄?瞧甚麽?还不下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