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桌上大茶壶,往茶碗里倒了半盏,仰头一口气喝完。
林璋也推门进来,瞧见吴铎这架势,摇摇头,“该点卯了,走罢。”
吴铎抹了把嘴,将茶碗拍在桌上,愁眉苦脸,“可怎生是好,我肚里空空,若是饿晕岂不让人笑话?”
“竟没带吃的?”
林璋不可置信。
吴铎哪回旬休,不是带回满满当当的吃食?
“别提了!”
说到这儿,吴铎便气煞,“一时匆忙,落下了。”
“拿上吃罢。”
谢晦递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甚麽?”
吴铎惊奇,打量谢晦递来之物。
谢晦这厮,从未带过吃食来,真是西边出太阳。
他打开,“馒头?”
才回家打了牙祭,嘴还挑着,他不爱吃馒头,“馒头有甚麽意思。”
说是这样说,为着上午课业着想,他不情不愿拿起来。
太学每十日“私试”
,每月末“公试”
,卯时博士升堂诵书,辰时讲经,巳时学生复讲、辩论。
饿着肚子哪行。
林璋将他一推,“快迟了,带着!”
谢晦收拾了书本,携在手中,与他们一道去讲堂。
待到坐下,吴铎在饿肚子和啃馒头之间纠结了一下,到底不情不愿咬了一口馒头。
“嗯?”
他瞪大眼睛,又咬了一口,香软甜糯,枣肉肥美,可还不待他再吃,博士已携着书进了。
他忙连咬两口,低下头,拼命吞咽。
整堂诵读课都抓心挠肝。
*
黄樱走在路上,算了一算,今儿一百五十个蜜豆蜜枣馒头卖了750文,五十个腊肠馒头卖了400文,三十个鸡子糕600文,加上昨儿大和尚买的十个鸡子糕200文,还有小郎君的赏钱300文,收入统共是225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