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去久住刘员外?家客店,将东西给孙大郎送去。
离着礼部试没几日了,旁的黄家帮不上,娘的意思,那贡院里头吃不上甚麽热乎的,他们家这?糕饼倒是合适。
也是给孙大郎卖个好,给大姐儿做人情。
从太学过去,一路上都是妓馆。
只有?家状元楼是个大酒楼,也经营住宿。
这?状元楼听名儿便?知不简单呐,开在太学附近,又以“状元”
为名,光是这?个好兆头,每年都吸引不少举子投店。
久住刘员外?家客店便?在状元楼后边。
进出的多是参加此次礼部试的举人。
黄樱跟两?个小娃娃在外?头等着,爹提着篮儿进去。
她打量着这?条街上的妓馆,门?前立着栀子灯,用红色箬笠罩着。
透过楼上阁子窗户能看见高髻、彩衣、浓妆艳抹的娘子。
正要收回视线,她瞧见李小姑馆门?口,一个男人扯着个两?三岁小丫头子,好小一个娃娃,瘦得?很,头发枯黄的,拎在男人手?里轻飘飘的。
小孩儿哭得?不停,一直喊“婆婆”
。
宁姐儿和允哥儿也被吸引了视线,歪着头瞧。
那男人将小丫头推给一个梳高髻,穿抹胸、褙子的中年娘子,两?人争执半晌,娘子叉着腰,给了他一串钱,男子啐了一口,走了。
“二姐儿。”
宁姐儿扯了扯黄樱衣摆。
“怎么啦?”
她伸出小手?,轻轻指了指那个还在哭的小丫头子,“她——”
黄樱摸摸宁姐儿的头,“宁姐儿日后要做甚?”
“吃糕饼!
天天吃二姐儿做的吃食!”
黄樱失笑。
那中年娘子将小丫头扯了进去。
虽说大宋律法规定不得?买卖人口,但民间总有?各种漏洞可钻,比如那男人说养不活了,将她送了别人养之类。
爹提着篮儿出来,黄樱惊讶,“没找着人?”
黄父:“说是出去了。”
“那便?交代店家给他便?是,谁晓得?他甚麽时候回呢,省得?白?跑一趟。”
“也是。”
黄父又进去一趟,这?会子出来时便?空着手?了。
“咱们家去!”
黄樱迫不及待想回去数钱了。
路上他们买了猪肉、葱姜蒜、豆腐、豆干之类,到?家时天边朝霞漫天,晨光正穿过薄雾般的云,晒在他们家屋檐上。
三婶家两?只公鸡正在抢食吃。
娘正将昨晚怕冻着、搬回屋里的白?菜,往台阶上放呢。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