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嫩的豆腐,内外反差越大,咬下去也越惊艳。
锅子里油还多着,她舀出些,先炒金钱蛋。
热油里下葱、蒜粒儿、多多的食茱萸,铺满锅底子,油噼里啪啦炸着,将煎好的鸡子铺在?上?头,让食茱萸的辣味渗进鸡子里头。
一股极香的味儿飘来,小孩子忍不住深深吸气。
轻轻晃上?几圈锅子,瞧着食茱萸都煎得软了,撒上?一大把翠绿的蒜苗叶儿。
这蒜苗是大蒜种下去长出的苗儿,还是今儿碰上?的呐,郊外的农人新种出来,才上?市的,价跟蒜一样。
放下去的瞬间,屋里便?多了一股蒜香味儿。
黄樱深吸口?气,将锅子晃了几圈儿,瞧着差不多,用糖、盐、酱清调味儿,便?可以出锅了。
热气腾腾的,他们家大盘儿直装了两盘。
鸡子金黄、蒜苗翠绿,一粒粒食茱萸如红玛瑙,颜色好看极了。
接着炒油煎豆腐。
还没做出来,她已经咽口?水了。
照例是葱蒜煎出香味儿下大把食茱萸,炒出辣味儿来,再放煎好的豆腐,略晃几圈锅子,倒入一碗她调好的汁儿,盖上?盖儿焖一会儿。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热气沸腾,香味儿弥漫。
黄娘子咋舌,“你倒了一碗黑乎乎甚麽进去?”
黄樱失笑,“是酱清调的汁儿,不过些盐、糖、花椒粉之类。”
“怎恁香!”
黄娘子坐不住了,她也饿了,“快好了罢?”
黄樱:“嗯呐,盛饭罢!”
待锅里汤汁都渗进煎豆腐里头,她揭开盖儿,撒上?一把翠绿的蒜苗,翻炒两下,大火收汁,每一块儿豆腐都挂上?了浓稠的汁子,装到两个大盆里。
“爹!
吃饭啦!”
黄樱将手?在?腰间青布巾上?擦了两把,揭开煮米的陶釜瞧了眼。
米饭煮得也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既不太干,也不太湿,粒粒分明,晶莹剔透。
她去灶房瞧炖鹅。
宁姐儿捅了捅炭,让火烧得更旺些。
黄樱揭开盖儿,热气扑面而来,满鼻子香味儿。
“好香!”
宁姐儿站起来,垫脚往锅子里瞧,咋舌,“鹅肉恁香!”
黄樱闻见了那股带着啤酒发?酵清香的味道,极特?别。
她拿起锅铲大力翻炒,将汁子收得浓稠,每一块肉都色泽油亮,极有食欲,萝卜已经完全吸收了汤汁。
整整盛了两大盆。
黄樱给爹端过去,她将手?擦了,见杨志夫妇还在?那边忙,忙走?过去,鸡子都做完了,正在?做桃酥饼。
“杨娘子,吃饭啦,吃完再做,快走?,洗手?去。”
杨娘子忙“哎”
了一声,很是局促,“这才来,活还没怎干,怎好意?思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