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颔首,径直走进屋里。
黑漆花腿大方桌上已摆了饭菜,小於菟正窝在一个绣墩上玩个棉花团子。
谢晦坐下,小於菟警惕抬头,眼?神一松,随即瞧见他手中小雀,浑身长毛都炸了起来,“喵呜!”
一个猛扑便跳了来,直朝那小雀抓来。
吓得小雀挥舞翅膀“啾”
“啾”
“啾”
尖叫不停。
谢晦一把捏住小於菟颈子,将它摁在原地,道,“找个鸟笼来。”
“哎!”
小丫头忙去了。
待找了来,谢晦将小雀放进去,挂在窗前,小於菟便在底下发出威胁的哈气声,盘旋不去。
小雀从一开始惊慌失措,到后来挑衅起来,将笼子里的水打翻,直淋了小於菟一身。
“你们?也歇着去罢,明儿再来候着便是。”
金萝站在台矶上,对几个小厮道。
“哎!”
几个人忙挤眉弄眼?地跑了。
这?金萝一直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是老夫人跟前第?一得用的人儿。
他们?郎君小的时候还住在荣庆堂,金萝一直伺候的呢。
金萝忙进去替谢晦布菜。
她笑道,“这?道紫苏鱼和金丝肚羹是老夫人早先命灶房做上的,三郎君最喜吃的。”
谢晦道,“你们?也下去吃罢,我?这?里不用人伺候着。”
金萝一愣,“哎。”
便带着人下去了。
到了洗漱的时候,小丫头们?将热水倒好,谢晦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本经书在看。
外头树影婆娑,香炉里袅袅升起迦南,椽烛烧的那一簇火苗儿摇摇晃晃的,衬得窗前人影越发明月般遥不可及。
金萝倚着格子,看得呆了。
夜深了,谢晦捏了捏眉头,将书放回?架子上,走到里间去洗漱。
金萝忙道,“奴伺候郎君洗漱。”
谢晦脚下一顿,回?头看向她。
金萝瞧见他宁静的眼?神,才意识到,三郎君进门这?般久,才瞧见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