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抿唇,“谢府上来的是——”
林璋拍拍他,哈哈大笑,“结果?两家都没人来,博士见天儿都黑了,气得大骂。
吴文远那小子鼻青脸肿,还饿了肚子,哭得博士头疼,连忙将你们?打?发了。”
谢晦忍俊不?禁,“原来他从小便是个爱哭的。”
林璋道,“你从小便是最讨厌别人抢你东西?的。
打?那以后,吴文远成日跟着你,再不?敢拿你的物?件了。”
他又笑道,“你被他跟得不?耐烦,才教他‘滚’,他傻乎乎地呆住,说,‘你竟不?是个哑巴!
’”
谢晦不?由也?笑,“我竟不?记得。”
“你打?小便不?将许多?事记在心上的。”
林璋失笑,“我早便知道了。”
官道上车马阗塞,他们?便慢悠悠地骑着马。
林璋看着这?副繁华热闹景象,道,“清明后便是殿试,我已与?父亲商议好,待唱名赐第毕,不?论是二甲、三甲,均要到福建去。”
谢晦一勒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福建?”
林璋笑道,“福建漳州连年遇灾,今年更是大雨连绵,农田、屋舍皆被淹,民多?流徙,我欲要到那里去做一番实事。”
谢晦看着他,笑道,“那便祝峻明兄得偿所愿。”
“你呢?”
林璋道,“谢相公要你三年后下场,依你的学问,进士及第不?在话下,你从来在心里头打?算,咱们?这?般要好的朋友,我亦不知你将来作何打算?”
前头一间茅草搭建的茶寮,青布旗子破败褪色,上书一个潦草的“茶”
,正随风上下翻飞。
谢晦眸子一顿,抿唇,“依着谢相公的打?算,便是与我家大哥儿一般。
若是二甲、三甲,便是到地方上任判官之?类,任满回京,入秘书省;若是一甲,便连地方上履历也不必,入秘书省,从校书郎起,治书修史,传承谢府治学家传。”
“你不?想?”
谢晦笑了笑,看着前头茶摊子上那一抹显眼的鹅黄,不?觉驱马往前,淡淡道,“我想甚麽并不?重要。”
“原本该是你家二郎走这?条路。”
林璋道,“他不?肯,便可随性妄为,你原本一直看《宋刑统》,你想做推官罢?”
谢晦抿唇,看了他一眼。
林璋:“我猜对?了?”
“如今说这?些为时过早,若我落第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