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跑过去将爹的藤条抱住,撒泼打?滚,“小於菟是我命根子,谁把它打?死,我也不活了!
先打?死我好了!”
谢相公气急,一脚将他踹开,谢昀捂着?心口满地打?滚,满口,“我要告诉祖母,爹打?我!
我不活了呜呜呜!
疼死我了!
我要死了!”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我的儿”
将他揽在怀里?,“伤着?哪了?”
她瞪着?谢相公,哭嚎起?来,“我的四郎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
你踹他作甚!
他做错什麼!”
“还不请郎中!”
丫鬟忙答应着?去了。
谢相公见谢昀眼眶发红,在大娘子怀里?一个劲儿嚎叫,心下也一抖,回忆方才?是否踢重了,悔不该踢他。
他丢了藤条,上前?查看,“毛手毛脚,谁教你凑上来!”
一道?冷笑从回廊里?传来,却是老夫人的声音,正扶着?丫鬟急急走来,摇摇欲坠,“四郎是血肉的身躯,三郎是铁人不成?!”
谢相公唬了一跳,忙起?身迎上去,“娘您怎来了,这样热的天儿,中了暑气怎生得?了?哪个该死的下人扰您清净,儿子饶不了他。”
老太太避开他的手,瞥了一眼谢大娘子,冷笑,“可笑的是你们为人父母,三郎哪里?招你们恨了,令你们如仇敌一般!
这府里?容不下我们祖孙俩,我们搬出?去!”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赔笑,“老夫人说笑,老爷也是教导三郎,他纵着?小於菟,性?子也倔,才?致使这般,是我的错,合该好生劝老爷才?是。”
“还不起?来!
跪着?作甚!”
老太太教人将三郎搀扶起?来,“既然他小的时候你们不管,等老身死了再来管不迟,如今我还活着?,还轮不到你们!”
这话?不可谓不决绝,谢相公心头一痛,如遭雷击,“娘何至于此。”
他才?见三郎脸色苍白,满头的汗,竟是虚弱至极,想起?他早上病着?,不由有了悔意,将藤条丢了。
老太太冷笑,“我听见大郎说找见二郎了?他怨恨我偏心三郎,这府上我再不护着?他,谁还偏心他?你们一个心里?有怨,一个性?子偏激,将气撒在他身上,稚子何辜!
自个儿作的孽,自个儿不知反省,都是老身不会教儿子,教出?这孽障来!”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心灰意冷,“阿弥陀佛,我这就向佛祖请罪。”
谢相公和大娘子脸色发白,“娘!”
“祖母。”
谢晦扶住老夫人,“是含章的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