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沸腾了一般山呼呐喊,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啊!
状元郎在看我!
他看我了!”
黄樱不由往下看去,正见谢晦视线看向楼上,两人目光对?视,黄樱一愣,忙笑了笑,挥了挥手。
谢晦抿唇一笑,颔首,队伍走出了视线。
人群却因为这个笑又?沸腾了。
“天呐!
他朝我笑了是不是?!”
身后的小娘子捂着?胸口要晕了。
两个丫鬟赶紧搀扶她坐下。
杜榆看见楼上黄樱的身影,她的目光却在别处,他笑了笑,跟上前面队伍,望着?最前头高坐马上的红袍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世上便有人生来就有一切,权势、财富唾手可得。
偏就连学问,他也难以望其项背。
殿试上谢含章一篇策论令官家?拍手叫好,官家?问他,“愿做状元还是探花?”
谢含章答,“状元。”
官家?甚爱之,遂应,定谢含章为状元。
这大概是我朝唯一一位比探花长?相更出众的状元郎。
更令人嫉妒的是,他比探花郎年轻五岁。
最憋屈的怕是要数榜眼,按以往规制,这位四十岁正值壮年的进士本该是状元郎,偏碰上了谢含章,只能屈居榜眼之位。
长?得不出众,年纪也大,人群议论状元郎和探花郎,谁都?没注意这个人似的。
幸好他心大,笑呵呵地?跟谢含章说?话?。
打马游街后便是大相国寺题名,人群也有跟着?去的,也有散了的,今儿屋子里反正是没甚么人,人都?去瞧状元郎了。
黄樱一行是提前订好的遇仙正店三楼位子,正对?着?御街,才能瞧见状元郎游街。
看完他们便回去了。
黄氏酒楼订好了开张的日子,家?里忙得很。
他们家?糕饼铺子在东京城里很有名,好些南来北往的游人、做生意的,必要带糕饼回去做东京土物。
过去两年间他们又?在大内北边、旧酸枣门外也开了一间铺子,大家?习惯都?叫酸枣门店。
铺子人手也多了,如今每月光糕饼铺和分茶店进账,便有一万二到一万五千贯钱。
家?里积蓄已经有四十五万贯钱!
妥妥算是中产人家?了。
过了州桥,黄樱和娘走在街上,一路碰见好些熟人,都?笑着?上前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