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到底年少,为人不善言辞,做不出那等巴结之态,站了一会儿,瞧园中牡丹竟开了,想到樱姐儿喜花,便走过去观赏。
刚站好,听?见?那几个新?科进士又说起方才之事。
他皱眉,想到此处乃韩府,京中勋贵多?有往来,这几人怕要惹祸。
他犹豫不决,若是提醒,凭他们的性子?,怕只嫌他胆小怕事。
不提醒,到底都是十年寒窗,功名得来不易。
那边说,“若论京中贵女?,怕是赵王府上福和?郡主?要数第一。
官家没有公主?,这个郡主?便是最显贵了。
听?闻赵王妃想替郡主?觅得佳婿,若是我等能得郡主?青眼——”
杜榆听?他们越说越离谱,不由拂动花丛,发出一阵“窸窣”
之声,唬了那几人一跳。
见?是他,不由怒道,“泽之兄,不在探花郎跟前奉承,来此处装神弄鬼作甚?”
杜榆叹了口气,笑道,“我瞧着此处花开得好,来赏花。
今儿韩府贵人多?,几位兄台还是莫议他人,免得招惹是非。”
他言尽于此,也不想被牵连,便走了回去。
惦记着吏部考核,还是站到那探花郎韩滉一群人边缘,想要得到个消息。
却始终没有机会。
最后还是一位家中有人在吏部当差者,曾是太学同窗,瞧他眼巴巴等了半晌,出去时低声道,“泽之兄放心便是。”
杜榆一愣,不由喜上眉梢,笑道,“多?谢。”
他只是有些清高,却并非全然不懂人情世故。
这份好意他记在心上。
时近黄昏,一轮弯月斜挂枝头,天边云层堆积,赤红橘黄,他心里很高兴,立即往州桥去。
路过一个师姑的摊子?,正卖些小娘子?的钗子?、镯子?之类。
他瞧见?个别致的玉钗,是一朵白玉兰状,很是淡雅。
第一眼他便觉得很适合樱姐儿。
只是一问价格,师姑笑道,“送给小娘子?罢?只要五千钱。”
杜榆窘迫地放下了。
他笑,“太贵了些。”
若是樱姐儿,她?定要咋舌,说一句,“恁贵!”
这样想着,他不由笑出声,摇摇头。
今儿酒楼里忙,他本是去帮忙的,却先走了,他才想起一路上没碰见?个店里的人,也没说一声儿,樱姐儿不会以为他赌气走了罢?
他忙加快脚步。
韩府。
韩家有一位二娘,嫁到赵王府上做续弦,只得一女?,封为福和?郡主?。
今儿探花郎韩滉广邀青年才俊,也有他这位作王妃的姑姑的意思。
牡丹花丛中那几个进士私底下议论自?然由侍女?记录了。
赵王妃冷哼,“这样的品性,做了官也是鱼肉百姓。”
她?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甚麽东西,也敢肖想我们福和?。”
“这个倒还不错,知道谨言慎行,不妄议他人。
可惜出身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