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多了说?不出的牵连,那股氛围弥漫在周围,黄樱脑海里闪过他昨夜沾了情欲的脸。
“谢晦。”
她掀开?帘子,喊了一声。
谢晦回头,她笑着?招手,“你过来。”
谢晦走近,黄樱从窗子里探出头,“我们都好生想清楚,等我从大名府回来,好么?”
身体的欢愉并不代表什么。
她需要理智考虑。
车马沿着?街道?蜿蜒而去,天雾蒙蒙的,水汽弥漫,黄樱伸手抓了一把,感到丝丝凉意?,回头,谢晦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许是被这天气影响了,她心里弥生出潮湿而绵长?的情绪来。
一晚上?兵荒马乱,在谢晦面前勉强才能保持平静,这会?子终于能歇,可以喘口气了,她将帘子放下,立即钻进?被褥中。
她实在困得厉害。
昨晚上?几乎没睡过。
至于其他事情,等她睡醒了再想。
……
大名府这地名,黄樱头一回听说?还是在《水浒传》里,智取生辰纲、吴用?智救卢俊义,都发生在大名府。
这是大宋北方的门户,军事重镇。
随着?车队一路往北,中原一马平川的地貌渐渐发生变化,西边太行山连绵巍峨,气候也越来越干燥,沿途村镇口音明显不同。
说?开?封官话的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冀南口音。
他们一行人,一听便是外地来的。
中途下榻邸店,黄樱每每要尝当地食物?。
这里临着?汉人与胡人边界,食物?五花八门,奶肉、乳制品很多,价格也比东京城便宜。
街上?胡人面貌明显增多。
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脚店,或者只是村落酒家,屋檐上?插个?青布旗子,偌大的“酒”
字迎风招展。
黄樱也喝了,那酒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都不知道?掺了多少水。
商队自有护卫,她身边也带着?两个?护卫和四个?武婢,中途遇见一伙流匪,商队护卫身手很是不错,将人抓了,进?了城扭送县衙。
黄樱一路吃了睡,睡了吃,白?日里便看着?风景,教金萝给她读志怪笔记。
晚上?洗漱后,她便趴在桌上?给谢晦写信。
金萝笑说?,“娘子日日写信回去,郎君定很高兴。”
黄樱一顿,“我是怕到了大名府忙起来,顾不上?给他写,故而趁着?如今得闲,多写一些罢了。”
她不爱写信,以前都是一句话了事。
金萝在旁边替她掌灯,见她趴在那里写了许久。
黄樱一开?始就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
本打算就这样。
不知怎么想到谢晦送她的背影,又继续咬着?笔杆子往下写。
写着?写着?,脖子都酸了,她丢下笔,发现足有四页纸,甚麽早上?喝的羊肉汤腥、黄河鲤鱼并不如想象中鲜美,潭州下了雪,跟中原的雪很不一样,深达数尺,幸好带了两身冬衣。
从吃吃喝喝到风景人物?,连街上?碰见的小乞丐也写了进?去。
金萝忙替她封起来,预备到下一个?驿站,托人送去。
黄樱觉得金萝真是松风苑优秀员工,句句都夸三?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