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道。
就那一个,还?是她?又去外头?做生意,忙得忘记写?回?信,才给谢晦赔礼的。
花了她?一个月时间,想想挨过的那些扎,再瞧瞧那模样儿,丑不拉几的。
这辈子再也不想拿起针。
谢晦失笑,接过金钗,抚了抚她?乌黑的发,替她?簪上,声音温和,“不做便不做罢。”
他看见桌上乌金纸剪的蝴蝶,以朱粉点染,小?铜丝缠缀针上,旁施柏叶。
①
他拿起一支,垂眸,在?指尖拨弄,那蝴蝶羽翼轻轻颤动,纷纷若飞。
他笑道,“‘蛾儿雪柳黄金缕’,戴这个罢?娘子戴定好看。”
②
这是宁丫头送来的小玩意儿,宋人元宵节时兴簪戴的,有作飞蛾的、有作蜂儿的,也有作蝴蝶的,取“飞蛾扑火”
之意。
黄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谢晦替她簪上,视线落在?她?脸上,“真好看。”
因着是元宵节,家里也点了许多椽烛。
那大烛摇摇曳曳,在?他脸上打了一层昏黄的光,他穿的这件圆领袍,还?是他过生辰,黄樱挑的锦缎,上头?是红色方胜纹,极鲜亮。
他低头?含笑时,真令窗前的水仙也失色了。
黄樱心跳快了一瞬。
她?承认这张脸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下人们已经习惯了郎君和娘子这般,识趣地退下去了。
谢晦低头?吻她?的额角、眼睛。
那眼睫颤个不停,蝴蝶翅膀一般,连发髻间那只?也摇颤着。
黄樱仰头?,将他脖子揽下来,与他接吻。
她?摩挲着他的唇,呼吸相闻,唇齿相依,彼此交换,仿佛连呼吸也夺去。
不管吻多少次,他好像都?不够似的,黄樱每回?都?感觉要窒息了。
她?唇上口脂沾得他唇上、下颌、脖颈都?是,衣裳也揉皱了,气温越来越高,她?被抱起来,神志迷乱,感觉那只?伸进裙摆的手,猛地想起要出门的事儿,一把?按住他,胸口起伏不定。
“不行。”
她?摇摇头?,“要回?黄家。”
谢晦垂眸,反复亲吻她?的唇,轻轻吮咬,用她?最喜欢的方式轻轻吻着。
黄樱心里暗道,这厮可真会拿捏她?。
知道她?最看不得那张脸露出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