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溯源计划v1》文档末尾闪烁。林清歌坐在书桌前,右手搭在键盘边缘,指尖刚划过耳钉一次。屋外街道声渐起,楼上孩子的琴声断了又续,她没回头,只把椅子往桌前拉近半寸。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一黑。下一秒,全屏血红色警告框弹出,没有图标,没有关闭按钮,只有一行字反复明灭:“高危接触者锁定:亲密关系链中存在胁迫信号。”下方一行小字模糊跳动,显示坐标来源为“最近72小时高频通讯对象”。她瞳孔微缩,手指悬停在触控板上方,没点任何地方。三秒后,她退出全屏模式,调出通讯记录筛选界面,条件设为“通话时长超两分钟、昨日联系三次及以上”。列表刷出三个号码,第一个就是陈薇薇——昨夜九点、十一点、十二点零七分,连续三通来电,总时长约十七分钟。最后一次通话背景音里有水流声和模糊的争吵片段,当时她以为是对方家里在做饭。她关掉页面,拿起手机拨过去。“喂?”陈薇薇的声音很快接通,语速比平时快半拍,“怎么了?”“睡了吗?”林清歌靠向椅背,语气像平常一样,“我想改下《夜行者》副歌结构,你帮我听听?”“现在?”那边顿了一下,背景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匆忙起身,“可以啊,你说。”林清歌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播放了一段伪造的修改版——节奏错乱,采样堆叠失真,明显不可能是正式版本。她盯着屏幕上的声波图,等反应。“这版不能发!”陈薇薇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压低,“我是说……听着怪怪的,风格不太对。”林清歌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下。视频请求随即弹出。她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画面接通瞬间,摄像头对准的是卧室一角。陈薇薇坐在床沿,脸上妆容完整,烟熏眼线一丝不苟,但肩膀绷得僵直。她左手抬起比了个枪手势,动作机械,右臂藏在镜头外,始终没露出来。“你觉得哪里不对?”林清歌问。“就是……不像你。”陈薇薇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你之前说要做干净的声音实验,这个太杂了。”林清歌点头,目光却落在她身后床头柜上。一条短信预览浮在手机屏幕顶端:【资料不交,账号清零。倒计时48小时。】她不动声色地切回语音,“你说得对,再想想吧。”停顿两秒,声音放轻,“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知道啦。”陈薇薇挤出个笑容,迅速挂断。林清歌没放下手机,而是打开加密笔记,新建条目。标题写:“威胁源tartg我的信息链”,内容逐行录入:-手段:恐吓+数据清除威胁-目标:获取创作原始稿-执行人:未知-关联线索:近期接触过《溯源计划v1》文档者——目前仅我一人知晓她删掉最后一句中的“目前仅我一人知晓”,改成“信息泄露路径待查”。窗外阳光移过窗台,照在终端外壳上反出一道白光。她眯了下眼,合上主设备,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台从未联网的备用平板。开机后,用离线工具创建压缩包,命名为《声屿_采样源备份_fal》,内部嵌入五个文件:1《原始争吵录音片段_未授权使用p3》2《城市声纹计划_初期构想草图jpg》3《合作方联络清单_v0_draftxlsx》4《未发布曲目时间戳认证记录txt》5readd(内容:所有素材均来自2023年菜市场实地采集,含敏感隐私,请勿外传)她将压缩包上传至第三方云盘,设置下载密码为“生日后六位”,然后打开聊天框,给陈薇薇发消息:“我把一些早期素材打包了,你帮我存一下云盘,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别转发,也别告诉别人我给了你。”发送成功后,她在本地启动追踪程序,绑定该文件id,开启三项监控权限:-文件打开即上报设备型号与系统版本-ip地址实时回传-屏幕截图行为触发警报程序界面跳转至绿色对勾状态,提示“追踪已激活”。她把平板翻过来,贴在背面的标签写着“2022年旧机,无si卡,wi-fi禁用”。确认所有操作均未经过主设备网络模块,她才将它放回抽屉。椅子往后推了一小段距离,她摘下卫衣帽子,揉了揉太阳穴。眼下那圈青痕在日光下更明显了些,但她眼神没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薇薇的回复:“收到了。放心,我谁都不说。”她没回。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她右手又碰了下耳钉,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楼下便利店换了班,新员工骑着电动车进门,喇叭响了一声。她听见油条摊开始炸东西,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一点。她站起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装到八分满,喝了一半,回来坐好。终端屏幕上,追踪程序仍显示“待命”状态。那个压缩包静静躺在云端,像一块饵料沉进深水。她把杯子放在桌角,离键盘远一点,以免打翻。然后打开备忘录,删除刚才列出的法律咨询预约事项——现在不是走正规流程的时候。她重新输入一条新待办:【等待首次访问反馈】。光标闪着,像在呼吸。她盯着屏幕,没再碰耳钉,也没起身。:()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