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里十来里,还有个白虎镇,据说镇子很大,十分热闹。
像军侯这样的军官和家眷,日常都住在镇子上的官署里。
包括那些屯长等,也在镇子上有居所。
昙生看了一会儿,怏怏返回,对姐姐说:“我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天高任鸟飞,咱们去中原地区,任谁也找不到。”
昙月儿脸上出现惊诧之色,连连摇头:“不行!咱们走了,爹爹怎么办?还有大伯一家……”
昙生在心里叹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所谓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若他真带着昙月逃走,不仅昙老爹一家会玩完,还要牵涉到同村的所有村民。
也就是说,住在那个村子的罪臣们相互监督,若有一人逃跑,可连坐五户十什受罚。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夕阳逐渐西移,昙生和姐姐各背一筐茅草回营。
先到伙房,昙月儿将那只野鸡交给张伙头,才把柳条筐里的一张草垫子拿出来,放在灶塘旁的背篓里。
张伙头拎着野鸡呵呵笑道:“这是你兄弟逮到的?”
“嗯。”昙月儿点点头。
“真不简单,不用弓箭就能捉到野鸡,也是个有气运的小家伙!”
张伙头将野鸡丢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弄点盐水把鸡血放了,再收拾干净,回头我要用!”
黑瘦少年答应一声,拎着野鸡去找陶碗。
张伙头转身问昙月儿:“烧火会么?”
“嗯,会。”
“那你就来烧火吧。”
张伙头将一条黑乎乎的油腻汗巾搭在肩上,揭开锅盖,用大勺子在里头搅了搅。
直径一米五的大铁锅里煮着一锅菜粥,稀稀的,里头没多少面,几乎全是蔬菜。
昙月儿安静地坐在锅塘口填着柴草,火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庞,带了一丝暖色。
昙生将一柳条筐的草料背到马棚,将草从筐里扯出来,堆在一旁。
丢掉柳条筐,他走进马棚里,伸手摸了摸战马的嘴巴。
马儿呼噜噜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昙生的手臂。
这个马棚一共栓了五六匹马,马儿个头并不高,比他的独角马差远了……
“你在做什么!”
身后穿来一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