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这几个孩子,江德华:“这回你们听明白了?这就是我和他们闹翻的原因。”江亚菲:“姑姑,你不是喜欢丁叔吗?为什么还不高兴了?”“我喜欢不等于我要嫁给他。我有一次还说要环游世界呢,难不成就能成。那不过是唠闲嗑。但真的谈及婚姻大事,我不觉得我四十三岁的人了,自己的婚姻还需要当哥哥的给做主。而且,孩子们,这都不是主要的,我生气的是,我四十三了,现在岛外的人,很多四十多岁的都把工作让给了儿女,自己在家过起养老生活。人家都养老了,我呢,居然还跳入婚姻中,去照顾老丁和他的四个儿子。”“可你不是常过去给他洗床单什么的吗?”“那是人情。那时候我傻,一心一意都在你们一家子身上,我这样对老丁,老丁自然也会在人脉资源上回报咱们,他会领情。但你们爸妈让我伤心了。我给你们做了十九年的保姆,每隔一天,就是小山堆的一堆衣服都是我一点点搓洗干净的。而且,你们妈的衣服到底多到什么程度,相信你们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所以,你们妈的衣服是一天一换,都是我洗的。这里的冬天,那水也是冰冰凉的。你们问问你们的妈,她这辈子可有洗过你们的尿布?老二和老三老四就差一年多,那时候老二的尿布还需要洗,可老三、老四就来了。当时我是真的累啊。”江德华说到这里,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看,这是一双骨节粗大长满老茧的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照顾你们,我任劳任怨。说心里话,原本我真的没打算嫁人,只想着,就这样依附自己哥哥、依附你们一帮子侄子侄女过日子。可万万没想到,你们妈觉得,亚宁都可以洗自己衣服了,甚至锻炼一下做饭都没问题。所以,用不着我了,这回她‘突然’地发现,我这个保姆好像应该嫁人了。不然就砸你们家手里了。可,她五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怎么不想想我要嫁人呢?虚不虚伪?还有更可气的,我就不信,你们手里没有一点钱,还需要去预支工资,对着人家说给我的嫁妆是被褥、暖瓶、洗脸盆和毛巾,大家围着她算账,说需要一两百,然后就都对着我夸你们妈心好。孩子们,你们大了,你们想一想,就说一定级别的干部家雇佣的保姆,那都是二十七元到三十九元之间的工资,根据家庭成员人数给开工资,如果有小孩子的,那工资就高。十九年,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没有一天闲着的。我就是按照二十七元的最低工资,我能赚六千多元工资呢。可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你们父母没一个人给我一元钱的零花钱,不要说每天给我钱,那是菜钱。每天买完菜,剩下的都放在抽屉里。假如我出嫁,这么多年的付出,她不说一两百的嫁妆,即使真的把他们两人一个月的工资四百元都拿出来,就很多吗?关键的问题是我伤心。我这么多年的青春都搭在你们家了,如今快步入老年阶段,就被她安杰嫌弃,变着法地轰我出来。另外,让我嫁给老丁,老丁离这里这么近,这不止是把我给起走了,今后我还能照样帮着你们家干活呢。至于说老丁会不同意,那不能够的。老丁,为你们妈,都同意娶我一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大姐了,我给你们妈干活,他只有高兴的。所以,孩子们,你们妈让我伤心不说,还这样算计我,太恶毒了。所以,我才和他们这些天有了他们嘴里的‘闹’。既然没有把我当一家人,他们已经先做了初一,我自然要跟进十五。那我就要拿回我十九年的保姆工资,过分吗?”屋子里静了。从头到尾,安杰都没有说一句话。江德福问江德华:“你执意如此吗?”“你指什么?指着我要钱的事?”江德福没说话,江德华说:“你媳妇怕我岁数大了撵不走,所以你们两商量好了,用嫁人这样的方式把我弄出去。那我肯定不能留下。但是,我一辈子都走过大半时间了,给你当了十九年的牛马。不,不是十九年咱妈在我三岁的时候死的。然后我三岁开始,笨笨拉拉地开始做饭洗衣服,一直伺候你们哥三个长大。长到、、、”“你提那些做什么?”江德福怒斥江德华。“长到十五岁,爹没钱给你江德福娶媳妇,就把我换亲到张家,给你江德福换了一个媳妇。说来三哥,别人都不说,就从咱们两人从小到现在的关系,我江德华对你够意思吧。几乎为你奉献了四十年。当你媳妇说,让你把我找个理由弄走的时候,你一句反对都没有。你想的是怎样合理地起走我,不让别人说你无情道你凉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那些你们不愿意听,既然不需要我了,给我保姆工资,我拿着钱离开这里,出去到外面,买一个小房子,再买一个工作,给自己养老。我的要求过分吗?你们五个孩子都不小了,你们好好想想,我的要求过分不?”江德华的话一说完,不说最大的两个侄子了,就是和江德华感情最好的江亚菲都低头不语。看,这就是亲情!你付出一辈子,只要一件事情做的不对,也不能说不对,而是一件事情做的不合人家心意,那你一辈子就白付出了。江德华现在就是个例子。要钱了,一切都没了,不是谈钱伤感情,而是结仇了。如果他们真的给了钱,那你不但没有功劳苦劳,你还成了他们的仇人。“哼,无论我付出多少,我无私奉献一辈子一分不要,你们都要赶我走。那我要点保姆工资,就更是你们的仇人了。可是,就算你们给我工资,我最好的年华,都埋葬在了你们这个家里。江德福,你能记得,你这辈子跟我说过多少次‘你再帮我们几年吧’这句话吗?”她看着安杰:“安杰,你能记得你多少次把你的蕾丝花边胸衣甩给我,然后教我怎样洗才能不损坏那花边?安杰,你回想一下,你只是工作,不是手折了,那些胸衣、裤头、袜子你都洗不了?我无私伺候了你们几十年,快老了,你还算计我,把我嫁给老丁,还能继续伺候你是不?到底是资本家的剥削者,把剥削人的本性用在了自己家人身上。哦,也许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自己家人,我只是和你们安家那个陈妈一样的保姆一样吧。”江德华:“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一家人商量商量吧。我出去散步消食去,一个小时后回来。”江德华说完就离开了。出了院子,往前溜达了十几分钟。她没有回去偷听的欲望。这几个侄子侄女,从她张嘴要钱的那一刻开始,无论他们是否回来,江德华都算是得罪他们了。走着走着,就听后面有脚步声:“德华?”:()各小世界里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