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当然。"
他放下酒杯,执起银筷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己经做过很多次了。
裴昼看着陆野熟练地挑拣香菜的姿态,看着郁向晚安然接受服务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郁向晚忽然转向他,在桌下轻轻将一张叠好的餐巾纸推到他手边,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次点菜前,你可以多问问我的喜好。"
裴昼低头展开餐巾,上面用唇膏淡淡画了个笑脸。
他心头一颤,方才的失落瞬间被这个小小的举动驱散。
"好。"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悸动,"我一定会记住。"
陆野挑拣香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银筷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抬眼看向郁向晚,却见她正优雅地执起香槟杯,仿佛刚才那个隐秘的举动从未发生。
其他队员见状,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接下来的赛事。
在这片喧闹中,三个人之间无声的暗涌,在流光溢彩的包厢里静静流淌。
郁向晚垂眸浅笑,指尖轻轻着杯脚,将这场微妙的平衡维持得恰到好处。
晚风卷着夜色,将白日残留的最后一缕燥热彻底吹散,只剩下沁骨的凉意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几人刚迈出酒店那扇沉重的旋转玻璃门,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扑向郁向晚,她下意识地轻轻蹙了下眉,那细微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却没能逃过一首用余光锁着她的裴昼。
几乎是同一瞬间,裴昼像是早己准备好了似的,将一首搭在臂弯处的那件浅灰色薄款开衫迅速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点不经雕饰的急切,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晚上风大,你……先披上这个吧?"
他似乎生怕她嫌弃,几乎是紧接着就解释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是干净的,我刚洗过,今天……今天没穿过。"
他知道她有洁癖。
这点认知,不知何时从陆野那些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零碎话语中,悄然扎进了他的意识里。
此刻,他和郁向晚之间还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这份了解便成了他所有行动小心翼翼的依据,他想靠近,又怕任何一丝不妥都会弄巧成拙,尤其是在陆野面前。
果然,一旁的陆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倚着门口的石柱,眼神像刀片,先是刮过裴昼手中那件质地柔软的开衫,又慢悠悠地转到郁向晚被风拂起的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