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炫目的射灯像失控的毒蛇信子,疯狂舔舐着每一张扭曲的面孔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一下下狠狠砸在心脏最脆弱的位置,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母亲的病危通知书还揣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皮肤。
医院催缴费用的最后通牒,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郁向晚走投无路,放下所有尊严,联系了唯一一个或许能借到钱的人。
对方只回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轻佻的“来了再说”。
她来了,像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闯入了这片专门为她准备的、名为“施舍”实为“凌辱”的狩猎场。
“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眼高于顶的郁大小姐吗?”
一个穿着衬衫青年率先发难,声音尖利得盖过了音乐,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啧啧,落难凤凰不如鸡啊!怎么,郁家破产,郁大小姐也缺我们这点铜臭钱了?”
另一个穿着超短裙、妆容浓艳的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咯咯笑着,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哄笑声瞬间炸开,形成一堵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墙,将她紧紧包围。
“别说哥几个不照顾你,”
一个留着寸头、眼神猥琐的男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将厚厚一沓崭新的、边缘锋利的百元大钞
“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酒桌上,酒瓶被震得东倒西歪
“看见没?红的!新的!只要你把桌上这排‘深水炸弹’干了,这些,立刻拿走!”
那刺眼的红色,与酒液反射的迷乱光线搅在一起,让她阵阵反胃。
她没有选择。
纤细、苍白,甚至带着细微颤抖的手,伸向了第一杯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烧红的刀子,一路灼烧到胃里。
一杯,两杯……周围的口哨声、叫好声、拍照声此起彼伏。
她成了他们取乐的玩物,一个用尊严换取医药费的小丑。
到后来,她己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
有人嫌她太慢,首接捏住她的下巴,粗暴地将酒液往她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呛入气管,引发剧烈的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和脸上残留的酒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