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谢谢您,陈医生。”
陆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低哑,“那她现在……”
“小姐还在昏睡,是身体的自我保护,等药效完全起作用,她自然会醒,我己经安排护士密切监护,有任何情况会立刻通知您。”
陈医生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陆野和周牧辞。
空气凝滞,像结了冰。
陆野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牧辞。
之前强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郁结于心……思虑过重……周牧辞,你最好他妈的真盼着她没事。”
他逼近到几乎贴上对方的脸,呼吸喷在周牧辞脸上
“她要是敢出一点问题……我绝对弄死你。”
周牧辞没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他没看陆野,目光依旧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翻腾不息:她到底……
背负着什么?
而他,在今天,又扮演了什么样一个催化剂的角色?
无尽的悔恨和担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郁向晚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以及墙壁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挂钟。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她微微偏头,看到床畔趴着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未褪的倦意和显而易见的焦急。
“你醒了?”陆野的声音有些哑,眼底泛着血丝。
郁向晚看着那张脸,有些愕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陆野?你怎么在这儿?”
陆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和后怕
“还好意思问?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周牧辞那家伙敢把你往普通医院送吗?万一被拍到,第二天头条还不得炸了?”
郁向晚沉默了一下,又问:“谁给我做的检查?”
“你放心,是陈医生。”陆野立刻回答,语气认真了些
“我跟他交代过了,你的情况暂时不会告诉你爸妈。”
郁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你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