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特别调皮,经常逃课去打篮球,有一次从围墙上摔下来,胳膊骨折了,被我姥姥狠狠揍了一顿。”
他喋喋不休地分享着自己的童年趣事,学生时代的糗事,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郁向晚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红酒。
“我听陆野说,你学东西特别快?”
裴昼终于把话题转向她
“好像什么都一学就会,真的很厉害。”
“是吗?我不觉得有什么厉害的”
“而且说你会说很多国家的语言?”
裴昼看着郁向晚
“钢琴小提琴的。。。这些很难吧?”
“不怎么难,打发时间学学而己”
郁向晚轻轻没有过多解释。
她所学的课程……那些乐器对她而言,并非外人想象的、作为继承人不得不承受的负担。
恰恰相反,它们是她在充斥着规矩和束缚的童年与少女时代里,难得能找到宁静和愉悦的伙伴。
外人总是说她作为郁家的继承人压力大担子重日程表排得太满,没有自由,却不知道她乐在其中。
但她确实有学不会的东西。
比如上一世刚破产时,在那些肮脏的角落,被人按着头要求屈膝服软时,她怎么也弯不下的膝盖。
“都混到这份上了,还端着架子给谁看?”
“笑一下会死吗?装什么清高!”
“你这张脸不就是最大的本钱,利用起来啊!”
“往男人怀里躺一躺怎么了?服个软能要你的命吗?”
幻觉中腐败的气味似乎又萦绕在鼻尖,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食欲。
她放下刀叉,餐巾轻落在几乎没动过的餐盘旁。
“我吃好了。”
裴昼愣了一下,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
“要不要再尝尝甜品?他们家的招牌……”
“不用了,己经饱了”
郁向晚的话很轻很轻却堵住了裴昼后面所有的话。
“那我送你回去吧!”
回程的车厢里,寂静像实体般弥漫。
裴昼目光始终落在郁向晚的身上。
她侧头望着窗外,霓虹流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
他搜肠刮肚想找些话题,关于他们、关于下一次的约会,可所有词语在她周身散发的淡漠气息面前,都显得不合时宜,最终只能无声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