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郁向晚终于推开了自己卧室厚重的实木门。
暖黄的光线和熟悉的淡淡冷香扑面而来。
她没有回头,反手就想将门关上,将身后所有的纷扰隔绝在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猛地卡住了门缝。
陆野用半个肩膀抵着门,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执拗,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眸子此刻沉淀为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你需要冰敷。”
他的声音因压抑而沙哑。
郁向晚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神很淡,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里面清晰地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若是平常,陆野或许就退缩了。
但此刻,看着她苍白脸上隐忍的痛楚,他脚下像生了根。
两人隔着门缝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最终,是郁向晚脚踝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让她放弃了这场角力。
她松开手,默许了他的进入,转身步履维艰地走向室内那张宽大的沙发。
陆野立刻闪身而入,轻轻带上门,将楼下隐约的乐声与人语彻底关在外面。
卧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郁向晚几乎是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小心地脱下那只鞋跟断裂的高跟鞋。
红肿的脚踝暴露在灯光下,像一件被损坏的瓷器,带着惊心的脆弱。
“别动。”
陆野的语气依旧硬邦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环顾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卧室,目光迅速锁定角落的小冰柜。
他大步走过去,动作间带着一种焦灼的粗暴,拉开门在里面翻找。
没有现成的冰袋。他又转身冲进相连的浴室,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水流声,以及物品碰撞的叮当声。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他制造出的、与这宁静卧室格格不入的噪音。
郁向晚疲惫地向后靠去,指尖按压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
真吵。
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