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纯黑色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发动车子,驶入黑夜。
在飞机上,陈嘉珏只休息了一小会儿。旁边是个母亲带着小孩,一直在吵闹,扰得陈嘉珏睡不着。
他合上眼睛,倚着后座。
等陈嘉珏再睁眼时,车子还在行驶。他抬起手腕,接着窗外斑驳的灯光,看了一眼手表,才过了二十分钟。
从机场到公寓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路程,陈嘉珏又合上眼睛。
但这次刚合上不久,车子就停了下来。
陈嘉珏睁开眼睛,前排司机说:“到了。”
往窗外一看,却不是公寓,而是林北嘴里所说的会所。
陈嘉珏微微蹩眉,司机问:“陈总,您不下去吗?”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干了两年左右,陈嘉珏也不好意思为难人家,他猜测是林北交代的。
陈嘉珏嗯了声,司机也不明白这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陈嘉珏给林北打了个电话,林北那边更吵了,过了几秒,或许是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才开口问:“到了?”
陈嘉珏没说话,林北干笑两声,“来都来了,进来玩玩呗。”
陈嘉珏依旧沉默,降下车窗,眼睛看着门口。
林北在陈嘉珏的沉默中逐渐心虚,虽说林北是陈嘉珏学长,大他两岁,可共事几年,陈嘉珏的脾性他还是有点怵的。
他刚想服软,就听见了车门打开的声音,陈嘉珏说:“知道了。”
随后把电话挂了。
林北又想到陈嘉珏没问他包厢号,许是忘了,于是,他就把包厢号从微信发给他了。
会所门口五颜六色的光和格外安静的大厅,让陈嘉珏有些望而却步。
可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特别相像的背影,最后还是踏足其中。
走过大厅,陈嘉珏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背影。
那一瞥,倒像是陈嘉珏的幻觉。
大厅里放了两个长款沙发,但现在没人坐。人们都在里面的包厢里。
陈嘉珏也顾不上沙发是干净的还是脏乱的,穿着一身西装,就坐了上去。
他顺手把西装扣子松开。
脑海里那道背影依旧散不去。
陈嘉珏家里情况格外复杂,父亲在外打工时,失足从高处摔下,当场丧命。
由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地只赔偿了十万。当时家里谁也不懂,悲伤的滋味盖过了追求正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