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跑三千米时,陈嘉珏在检录处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没看到夏未至。于是他又低头,掩饰般的动了动手腕。
体委就在他旁边,跟他说,“嘉珏,跑不下来就跟裁判说一声。”
陈嘉珏轻轻点头。
陈嘉珏的体力很好,他干过很多这个年纪不该干的工作,三千米对他来说真的很容易。
于是,当他第二个跑过终点线时,体委喘着粗气,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一句话断断续续地才说完:“兄弟……是……是我小瞧你了!”
幸好三班的人提前来了终点线等着,有几个男生扶着体委往观众席走,有个女生走过来,给陈嘉珏递了瓶水,眼神却在往他身上瞟。
陈嘉珏脸上的汗滴落进衣服里,他轻轻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女生茫然又不解地看着他。
陈嘉珏转身回了观众席,班长刚带着人搬了两包水过来,夏未至就在其中。
见陈嘉珏汗如雨下,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他拿了瓶水,跨了两个台阶,把水往前一递,说:“喝点水。”
陈嘉珏愣愣抬眼,看见夏未至。
可能是感觉他反应不太对,夏未至又俯下身,离他近了很多,皱着眉问:“你不舒服吗?”
陈嘉珏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夏未至还是穿着那件宽松的衣服,他看见夏未至一小片瓷白的锁骨,眨了两下眼,从夏未至手里接过那瓶水,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一开口,才感觉到嗓子干得要冒烟。
夏未至点了两下头,说:“不舒服就喊我。”
没等陈嘉珏点头,他还补充:“或者班长他们。”
“……好的。”
陈嘉珏灌了两口水,然后把水瓶拿在手里,不敢放开。
没一会儿,夏未至又过来了,让陈嘉珏伸手。
陈嘉珏很听话,他伸出手,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夏未至皱了皱眉。
陈嘉珏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于是收回了手,说:“手有点脏……”
“我没那个意思,”夏未至给他看他手里拿着的那板胖大海,认真地解释说,“我刚才听你嗓子有些哑,就去要了胖大海,但你的手有点脏,会把细菌吃进去。”
陈嘉珏抿了抿唇,他甚至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
他想,如果是林奕兴的话,可能会很夸张地说:“哇夏未至!你真是太孝顺了!爸爸没白疼你!”
可能还会揽着夏未至的肩膀,很大的力气。
因为如果不揽着夏未至肩膀的话,夏未至很有可能会冷笑着赏他一个清脆的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