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听话……”黎华忆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彻底褪去,“那我似乎就要重新评估,在你身上投注的一切,是否值得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纪璇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黎华忆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勾起嘴角,语气变得更加轻飘飘,却也更加残酷。
“毕竟,如果你这么抗拒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勉强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如去找江临哥呢,他可是……比你听话多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剧毒。
“你知道吗?为了我,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我向他提出的要求,再怎么羞耻,再怎么难堪,最后都还是会乖乖地听话照做。那副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搧在纪璇的脸上。她引以为傲的、被黎华忆捧在手心的地位,此刻竟被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威胁了。
黎华忆在暗示,她并非不可替代,甚至,那个“窝囊废”比她更有“价值”。
纪璇的脑中飞速运转。
她想到了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这间奢华的公寓,衣帽间里数不尽的名牌服饰和包包,随时可以预约的米其林餐厅,以及黎华忆那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
如果离开了黎华忆,她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要重新回到那个她早已厌倦的、死气沉沉的家和生活。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最终却都被冰冷的现实压垮。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许久,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靠回贵妃榻上,声音嘶哑地说:
“……好啦,我做就是了。”
她的妥协,在黎华忆的意料之中。
黎华忆重新露出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她坐回纪璇身边,拿起纸巾,温柔地擦去她腿上的酒渍,动作亲暱而自然。
“这才乖。”黎华忆轻声说。
纪璇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心中却翻涌着巨大的困惑与不甘。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黎华忆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那个废物身上花这么多的心思?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黎华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纪璇探究的目光,镜片后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纪璇从未见过的的温柔。
“因为……”黎华忆的声音低沉下来,轻轻的、柔柔的“他是特别的。”
“特别?”纪璇嗤之以鼻“他哪里特别?床上不行,事业没用,性格懦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璇姐,你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黎华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缅与期盼“你看见的是一个无趣的失败者,我看见的却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好人。”
一股寒意从纪璇的脊背升起,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柔、眼神狂热的清秀佳人,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陌生。
眼前的黎华忆,与此前对她温情脉脉对她、总是讨好她、顺着她的情人有很大的落差。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就像他一样,没有…
任何选择的余地。
***
这时,江临其实也已经隐约的察觉自己的心意比起试图挽回妻子纪璇那已经僵硬而破碎的关系,似乎和黎华忆相处的氛围与节奏更让自己感到发自内心的舒适与愉悦。
或许是因为和纪璇在一起时,总是要忍受她那刻薄的批评、冷漠的态度以及种种的嫌弃与鄙夷;相比之下,黎华忆对江临就温柔太多了,不仅从来不批评江临,对待他的态度也很温柔,甚至生活中不自觉流溢而出的温情,都让江临觉得如沐春风。
小忆唯一对江临有情绪是在当初约谈判时,江临限于妻子被寝取的愤怒与无力中,失控怒骂她是“人妖”的那一次,小忆当下就用冷静而强势的态度,逼着江临对她道歉,从此以后,江临就再也没有用这种失礼的称呼,而小忆也一直都对江临很温柔不过那次我支持小忆的立场,怎么可以对这么温柔可爱的小忆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寝取了纪璇是为江临分忧,一个早就不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值得珍惜与留恋的?
要不是小忆性格温柔,又对江临早就芳心暗许否则江临就等着追妻火葬场…额,不对…追夫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