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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这份温柔的侵蚀仍在继续。
江临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便打算任其自然风干。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纪璇总嫌弃吹风机的噪音,也厌烦他滴水的狼狈模样,久而久之,他便连这点小事也懒得打理。
他刚在沙发坐下,黎华忆便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头发不吹干会头痛的,江临哥,我帮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江临几乎是立刻拒绝,伸手想去接过吹风机,却被黎华忆轻巧地避开。
“你坐好就行。”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回沙发,自己则跪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她可以轻易地掌控他的头部。
嗡嗡的暖风响起,伴随着黎华忆纤细的手指在他发间轻柔穿梭的触感。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温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舒缓了他一整天的紧绷。
江临起初还有些局促不安,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保持一丝微不足道的距离。
但很快,就在那单调而催眠的暖风声中,他紧绷的肩膀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忽然,她的指尖从发根滑下,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他耳后的那片敏弱肌肤。
江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根无形的弦拨动。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酥麻的电流从那一点瞬间引爆,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窜遍全身。
吹风机的嗡鸣,戛然而止。
世界,死寂。
静到江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濒死的挣扎。
就在这片被无限放大的死寂里,一缕温热的气息,羽毛般拂过他战栗的耳廓。
黎华忆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轻笑,钻了进来。
“啊……”她说,“原来江临哥这里,很敏感呢。”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江临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整个脖颈。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开了硬壳的蚌,最柔软的内里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眼前。
他想反驳,想说“没有”,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嗯……?”他支吾着,声音又哑又涩,听起来更像变了调的呻吟。
黎华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轻拂在他刚刚被指尖探索过的地方,然后,她的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在那片敏感到战栗的皮肤上,缓慢地、充满暗示性地画着圈。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却没有半分恶意,“都起鸡皮疙瘩了。”
江临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住膝上的裤料,才能勉强抑制住那股想要扭动身体的冲动。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羞耻又……舒服。
酥麻的快感像细密的电流,在他的皮肤下流窜,让他身体发软,意识也跟着变得有些迷离。
他想起了纪璇,她从未这样碰触过他,她只会在嫌恶时推开他,说他像一条湿漉漉的狗。
而黎华忆,这个夺走他妻子的人却在此刻,用最温柔的方式,发掘并安抚着他身体最隐秘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