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眼角余光总会瞥见她。
她或许盘腿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用笔电处理工作,纤细的脚踝与一小截白腻的脚背从宽松的家居裤管中露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
有时,她会忽然伸一个懒腰,柔软的腰肢拉伸出惊人的弧度,薄薄的针织衫向上掀起,露出一截平坦紧实、肤光胜雪的腰腹。
每当江临的目光不慎与那片晃眼的白皙相撞,他便会像被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视线,心跳却漏掉一拍,耳根无端发热。
两人共用一个冰箱,不可避免地会有肢体接触。
一次,江临伸手去拿上层的牛奶,黎华忆恰好也弯腰去取下层的优格。
她站起身时,柔软的发丝便这样轻轻扫过江临的手臂,带着一股清甜的洗发精香气,那触感轻如羽毛,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整片酥麻的痒意。
她抬起头,近在咫尺的脸庞漾开一个毫无心机的微笑:“啊,抱歉,江临哥。”
江临只能含糊地“唔”一声,迅速缩回手,仿佛那盒牛奶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背过身,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残留的、被那发丝搔刮过的触感,久久不散。
走廊狭窄,更是上演着无声的拉锯。
擦身而过时,黎华忆从不像他那样,下意识地侧身、收紧,试图将彼此的距离拉到最大。
她总是自然而然地走过,手臂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臂,温热的肩头会短暂地贴上他的胸膛。
那种身体的柔软与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一次又一次地、不容抗拒地传递过来。
江临从一开始的僵硬闪躲,到后来的无可奈何,最后,竟隐隐生出一丝……习惯与期待。
他的身体,比他那颗顽固的脑袋要诚实得多。
它贪恋着那份温暖,那份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所包裹的、久违的安心感。
这份被压抑的渴望,终于在一个疲惫的周五夜晚,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那天,江临因为一个棘手的专案,对着电脑枯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他终于关上笔电时,只觉得整个后颈到肩膀的肌肉,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每一次转头都伴随着酸涩的钝痛。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烦躁地用手捏着自己的后颈,力道又重又乱,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江临哥,又不舒服了吗?”黎华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后面,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润水气。
江临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疲惫的闷哼。
一双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双手温暖而纤细,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她没有立刻开始按压,只是将掌心温热的温度,缓缓地渗透进他僵硬的肌肉里。
“你的肩膀……硬得像铁一样。”黎华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总是这样紧绷着,身体会坏掉的。”江临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是抗拒,也是本能的防御。
然而,她的手只是安静地覆着,那份温柔而执着的热度,像在无声地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几秒后,江临紧绷的肩线,不由自主地垮塌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个吹头发的夜晚,那根在他耳后敏弱肌肤上画圈的、带着薄茧的指腹,以及那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羞耻与渴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维持最后一丝可悲的尊严。
可身体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渴望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