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低着头,默默点了点头,那份顺从在外人看来或许更显可悲但他自己清楚,他服从的,早已不是眼前这个名为“妻子”的女人。
他拖着僵硬而笨重的步伐,像个被操控的木偶般走向旁边的马桶。
他机械地坐在马桶上,闭上眼睛,无法忽视纪璇站在门口那冰冷的监视目光。
她像个冷酷的监工,在确认他是否完成了任务。
“你有没有好好清理干净?”纪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耐烦。
“别以为敷衍一下就行了,华忆可是说了,这得每天做!”
又是黎华忆。江临咬紧牙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没有回应。
他的内心不再撕裂,那份对纪璇病态的执念,正在被她亲手用嫌恶与冷酷一寸寸碾碎。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妻子面前如此不堪但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过去的爱是多么的卑微与徒劳。
***
几天后,纪璇的态度愈发冷漠与不耐,那份不耐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开始拒绝亲自为江临灌肠,那份嫌恶让她连触碰他都感到不适。
她转而教导他如何自己操作,那语气如同在训斥一个笨拙的学徒。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伺候你!”她冷冷地说,不带丝毫感情,随手将一个新的灌肠器和一瓶润滑液丢在江临面前的洗手台上,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自己学着做,别老是浪费我的时间!”
江临僵硬地站在浴室里,手里拿着灌肠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试图按照纪璇那语焉不详的指示准备液体,却因为紧张而频频失误。
润滑液不小心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浴室中被无限放大,像在嘲讽他的笨拙,让他的羞耻感更加浓重。
纪璇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般,双手环胸,冷漠地监督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笨手笨脚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她的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那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在享受江临此刻的窘迫与无能。
江临咬紧牙关,下腭的肌肉紧绷,试图让自己专注于手中的操作,不去看纪璇那令他无地自容的眼神。
当他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将冰冷的灌肠器插入时,那份入侵的冰冷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紧闭着眼睛,试图忽略纪璇的目光,却无法阻止那股从身体深处涌起的、陌生而令人不安的异样感。
液体缓缓注入,带来一种膨胀与压迫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收缩与痉挛,却又在这股强烈的生理反应中,感受到一丝隐秘而禁忌的快感。
他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压抑住不自觉发出的低吟,却还是让一声细微的、带着不适与快感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打破了浴室的寂静。
纪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嫌恶。
“你这什么声音?”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真恶心,还真会享受?”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江临的心底,让他的羞耻感瞬间达到顶点。
江临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内心像被撕裂,羞耻与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既痛苦又无处可逃。
然而,在这一刻,他却突然意识到,这种被鄙视、被羞辱的羞耻的快感,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一种被“注视”的真实。
纪璇的冷漠与嘲讽,虽然让他心痛,却也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被关注”的感觉。
如果…关注我的不是纪璇,而是小忆…该有多好?
江临忽然这样想着。
***
某个傍晚,浴室的门轻轻打开,黎华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袭轻柔的丝质居家服,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深邃,不发一语地观察着江临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此刻正在上演的演出。
江临正在准备灌肠,他的动作依然笨拙而紧张,虽然比最初熟练了些,但那份不安从他紧绷的肩膀和颤抖的指尖就能看出来。
当他察觉到黎华忆的存在时,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中的灌肠器差点滑落,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小……华忆,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慌忙地试图用手臂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却显得更加无措与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