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为枫林间铺上一层厚厚的、柔软的床垫
秋风此刻不再萧瑟,反而温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此情此景,恰如那句古诗所言
“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
…………
夕阳已然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辉,顽强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枫叶,在林间洒下斑驳而温暖的余烬。
喧嚣褪去,天地间只剩下秋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与落叶被偶尔惊扰时的细碎低语。
在这片宛如被烈火焚烧过的静谧之中,江临和黎毅从彼此的体温与枫叶织成的床榻间缓缓起身。
方才那场“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激情,在两人身上留下了鲜明而狼藉的印记。
江临头上的假发早已凌乱不堪,几缕汗湿的发丝黏腻地贴在他潮红未褪的脸颊与颈侧,衬得那双迷蒙的眼眸更显楚楚可怜。
唇上那点精致的口红,早已在无数次凶狠的啃噬与交缠中化开,晕染出唇线,像一朵被暴雨蹂躏过的娇嫩花瓣,残破而靡艳。
身上那件新买的紫色雪纺裙更是凄惨,不仅沾满了干枯的枫叶与草屑,裙摆处还因方才的纠缠而沾染上湿润的泥土,甚至在腿根处,有着一小片深色的、属于两人交合后留下的暧昧湿痕。
而从他微敞的领口望去,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乃至更深处被衣物遮掩的大腿内侧,都布满了黎毅留下的、一丛丛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那些紫红色的瘀青,像一幅巨细靡遗记录着方才战况的激烈地图。
江临浑身酥软,被彻底征伐过后的身体连站稳都显得吃力,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那是高潮后肌肉仍在轻微痉挛抽搐的余韵。
他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黎毅的怀中,呼吸还未完全平复,指尖下意识地、紧紧地抓着黎毅胸前的衣角。
与他的狼狈相比,黎毅的状态则显得性感而狂野。
他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在激烈的动作中散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汗水浸湿,贴着他清秀俊朗的脸庞。
那件属于江临的衬衫,钮扣在方才粗暴的拉扯中绷断了几颗,大片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胸膛就这样袒露着,因尚未平复的情欲而剧烈起伏。
他的一条手臂仍强势地环抱着江临的肩,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扶在他的腰侧,并非静止,而是带着安抚与浓烈占有意味地,用拇指在他的腰窝处轻轻按压、揉捏。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几乎就像一个被男人彻底疼爱过后、无力依偎的女人,江临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股灭顶的羞耻感席卷而来。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混乱地想着,身体深处的感受是如此鲜明,让他无处可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还残留着黎毅注入的、那股灼热而黏稠的白浊,那股被填满、被撑开的异物感,是他身体被彻底征服的铁证。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回方才的画面:自己是如何在女装之下失控地浪叫,那声音娇媚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又是如何主动地、羞耻地扭动腰肢去迎合那不知疲倦的凶猛撞击……这些记忆像烙铁一样,烫得他羞耻到想把自己立刻埋进这厚厚的落叶堆里。
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之前也有过与黎毅的欢好,自己也是作为承受的一方,但那时候,黎毅是以娇媚动人的“黎华忆”的身份,而自己,则是以江临这个男人的身份。
可这一次,却是彻底的颠倒。
自己穿上女装,戴上假发,化着精致的妆容,以“江琳”的身份,被变回男人模样的黎毅强势地按在身下,彻彻底底地、作为一个“女人”在对方胯下承欢。
“为什么……当时没有想过要拒绝?”江临混乱地质问自己。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的。
他想起了黎毅那双充满爱意与欲望的深邃眼眸,想起了那个强势却又无比深情的吻,更想起了……自己被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狠狠贯穿、填满时,那种痛楚与极乐交织、灵魂都在颤抖的灭顶快感。
原来,是抗拒不了的。
思及此,心头的羞耻似乎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转念想到,被黎毅那样紧紧抱住的时候,其实是感到无比安心的;被他那样珍惜又粗暴地亲吻疼惜时,是有种被视若珍宝的感觉的……就像,就像一个女人,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用尽全力地疼爱着……
江临的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小毅以前,以“黎华忆”的伪娘型态和我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感受?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了黎毅温热结实的胸膛里,不敢抬头看他。
原来,被一个自己喜欢的、比自己更强势的伴侣压在身下,是这种感觉……
有些屈辱,却又无比安心,甚至……
他不敢承认的是,那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被彻底占有的幸福。
怀中的身体温香软腻,被彻底疼爱过后,连一丝力气都无,只能像菟丝花般娇怯地依附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