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身体被彻底征服后的餍足,与脑中翻腾的羞耻感交织,形成了一股让他无所适从的强烈对比。
他闭上眼,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下失控地浪叫,那娇媚入骨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又是如何被那根青筋暴起的骇人巨物狠狠贯穿、捣弄,直至灵魂都颤抖着攀上云端的……
“还在回味刚才的激情?”驾驶座上的黎毅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与戏谑。
他将车缓缓靠向路边停下,解开安全带,朝江临探过身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江临还在发烫的脸颊,粗糙的指腹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摩挲,感受着那里的惊人热度。
黎毅的呼吸喷洒在江临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磁性:“脸这么烫,身体里面肯定也还热着……我的江琳老婆,告诉我,刚刚被老公弄得舒不舒服?”
“才……才没有呢!”江临猛地睁开眼,出口的声音却因方才的哭喊而沙哑不堪
那软糯的否认听在黎毅耳中,无异于最甜腻的撒娇。
黎毅促狭地笑了,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的脸为什么红得像鲜红的枫叶一样?”
“……”江临一时语塞,羞愤地将脸转向窗外,索性用后脑勺对着他。
然而,漆黑的车窗却像一面诚实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从侧脸红到耳根的窘迫模样。
看着他这副娇羞的模样,黎毅心头的占有欲越发高涨。
他凝视着那道纤细的、仍穿着女装的背影,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七天之后,赌约结束了,江琳小姐……真的要变回江临哥吗?还是,你愿意……继续当我的好老婆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江临混乱的心湖。
他抓着裙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布料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坚持着最后的底线,声音有些发闷:“那本来就是赌约。”
“是吗?”黎毅轻笑一声,并不逼迫,而是换了个问题,语气带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那这几天,江琳小姐过得……开不开心?”
江临彻底沉默了。
开心吗?
这几天,被黎毅半哄半骗地穿上女装,画上精致的妆容
身体和生活都被按照一个“女人”的模式对待……
那种感觉,确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与一丝……他不敢承认的享受。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纷至沓来。
他想起,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时,从百货公司橱窗的倒影中,看见那个温婉美丽的“江琳”,与身旁俊朗挺拔的黎毅,构成一幅无比和谐登对的画面;他想起,服饰店的店员发自内心地赞叹:“这位小姐气质真好,您先生对您真体贴,两位好相配啊。”
他更想起,在露天咖啡座,黎毅用汤匙舀起一勺冰淇淋,温柔地递到他唇边时,那冰凉的甜意触碰嘴唇的触感,以及黎毅凝视着他时,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眼神。
起初是无尽的羞耻,但当他逐渐习惯了路人投来的欣赏目光,习惯了黎毅无微不至的呵护与珍爱,那份羞耻,竟悄然转化为一丝隐秘的、被当作珍宝般对待的……得意与幸福。
承认这点,比承认肉体的快乐更让他感到羞耻。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其实……也不是不愉快。”
这句几不可闻的呢喃,像是在对自己承认一个羞耻的秘密,却让黎毅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他知道,他的猎物,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温柔的陷阱里。
“其实我不介意。”黎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是江临,还是江琳,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见江临依旧犹豫,黎毅俯下身,在他耳边投下最后的诱饵。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与温柔:“我之后,还是会变回『黎华忆』陪着你。毕竟,江临哥的爱人,是那个娇媚动人的黎华忆。”
江临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黎毅对上他迷蒙的双眼,笑容忽然变得充满了侵略性与浓烈的占有欲。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将最终的选择权交到江临手上,也将他最后的退路彻底封死。
“——但如果是江琳,”他笑着,眼底却是燃烧的火焰,“那她的老公,就只能是黎毅。”
回到家楼下的停车场,七日的赌约正式划下句点。
江临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家门,将身上那件沾染了泥土与体液、见证了他所有羞耻与沉沦的紫色雪纺裙迅速褪下,换回了属于自己、最普通不过的男装。
那熟悉的布料触感,让他有一种虚幻的、回归正常的错觉。